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会修仙的大家族,这个家族有个大宝贝,据说凡是经他点化的弟子,最终都能脱胎换骨,人模人样。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嘛。
……
“……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又是一日早课,蓝启仁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持卷,正讲得陶醉时,目光往下一扫,忽然顿住,大怒道:
“蓝惜微!你给我站起来!”
霎时,齐刷刷一片目光飘向最后排的一位白衣少女。
这少女瞧着不过十五六岁,唇红齿白,长着一张很讨喜的乖乖脸,正托着腮,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似乎是被蓝启仁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到了,脊背瞬间绷直,小心翼翼地揭开眼睛上贴的“纸眼睛”,笑嘻嘻道:“叔父~”
蓝启仁冷哼一声,不理会她的撒娇,继续道:“站起来。你来回答这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何意?”
蓝惜微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女修,那女修刚想提醒她,被蓝启仁一眼扫过去,果断装死了。
蓝惜微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自信答道:“这还不简单?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我就去弄死你……啊!”
蓝启仁捂住胸口,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
“你!!!抄《论语·里仁》篇三百遍,现在!立刻!出去!”
……
藏书阁内
蓝惜微伏在书案上,懒懒散散地抄书。
对面的蓝忘机眼也不抬,道:“坐好。”
“啊——”蓝惜微哀叹:“二哥,你不帮我我抄就算了,怎么这时候还要挑仪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蓝忘机合上书:“明日听学,许多世家子弟都会来。”
蓝惜微无所谓地点点头:“我知道啊。”
“叔父怕我丢人呗,我懂。可是这些老掉牙的东西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学的,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说我们姑苏蓝氏怎么不弄个什么游学之类的?我可是要做天下第一女侠的!二哥,为什么你和大哥就能出去玩,我就不能呢?我快闷——死了!”
蓝忘机蹙眉,纠正道:“并非。夜猎。”
“对对对,夜猎,不是玩,我知道。那起码能出去呀。”
蓝忘机合上书,清泠泠的目光看向她,重复道:“并非。”
蓝惜微愣了一下,正要追问,门外却响起一名蓝氏弟子的声音。
“二公子,蓝先生请您稍后去雅室一趟。”
蓝惜微眼睛一亮,抢先道:“别稍后了,我自己可以的,二哥你快去吧,不用管我,真的。”
总算送走了一尊大佛,蓝惜微长舒一口气,把笔一撂,高高兴兴地往寒室而去。
还没进门,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
“大哥!大哥!开门呐,你最亲爱的妹妹来看你啦!”
蓝曦臣失笑,起身开门,将她迎了进来。
“书都抄完了?”
蓝惜微扁扁嘴:“大哥,叔父欺负人,我好好答他的问题,他偏拿书砸我的头。”
蓝曦臣揉了揉她的头:“还疼吗?”
蓝惜微眨眨眼睛:“不疼了。不过,哥,都说养不教,父之过,那为什么我犯错,叔父却只罚我,不罚父亲呢?”
蓝曦臣收回手,微笑道:“阿意,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长兄如父,罚抄也有我一份?”
蓝惜微直起身子,一拍手,竖了个大拇指:“哥,您真是神了!连我想说什么都知道。”
蓝曦臣笑道:“这话你上个月已经跟忘机说过了,我猜猜,忘机帮你抄了一半?”
蓝惜微两手比了个大大的叉,强调道:“是全部!”
蓝曦臣笑着摇摇头:“好吧,我这里恰好还有一些家规……”
“呃,这次是《论语》。”
蓝曦臣的手腕颤了颤。
……
第二日就是听学,一大早外面就来了很多人,这个家族挨着那个家族,打眼望去,赤橙黄绿青蓝紫好不热闹。
哦对,没有赤,因为岐山温氏自持身份,一个个傲地要拿鼻孔看人,才不会来姑苏蓝氏听学呢。
姑苏蓝氏家规森严,男修与女修的院落隔的很远,上课也不在一起。加上这次来的女修很少,所以蓝惜微一时间竟也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位置换了人。直到蓝惜微的老邻桌,就是之前那位想提醒她却被蓝启仁吓得不敢出声的女修,叫蓝青耕,将她拽到了前面。
蓝青耕小声道:“阿意,昨日先生说让你今日坐第一排,给大家做表率呢。”
蓝惜微瞪大眼睛:“我?哪位先生说的?”
蓝青耕诧异道:“蓝启仁蓝先生啊。”
蓝惜微了然。
这老头儿也真是,嘴上骂,心里还是很喜欢她的嘛嘻嘻嘻嘻……
于是蓝惜微竟真的老老实实地呆了三天。
可惜第四天就露了原型,赖在床上谁叫也不起,生生睡了个昏天暗地,给蓝启仁吓了不轻,生怕她是病了,喊了医师来才知道这丫头是纯困的。
蓝启仁这下真生气了:“修士岂能如此惫懒?!去抄家规一百遍!!!”
蓝惜微一边往藏书阁跑,一边捂着耳朵喊:“我听不见——”
然后喜提家规翻倍。
蓝惜微:嘿嘿,哥哥们,你们真是有福了!1
不够看啊,想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