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前庭的狼藉由守卫们连夜清理干净,被俘的几名残余血族被带去接受审判。凯厄斯处理完战后的收尾事务,简单与阿罗交代完后续登记归档的事宜,便转身离开,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夜色沉静,先前厮杀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托斯卡纳晚风独有的温柔。阿罗牵着阿斯弗黛尔的手,缓步回到那间熟悉的书房。晶石灯散发柔和暖光,满架古籍静静伫立。
两人在长桌旁坐下,桌上摊开那卷记载命定歌者的古老手稿,银淡的图腾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瓦伦的势力已经连根拔除。”阿罗轻声开口,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往后,不会再有蓄谋的刺杀、下毒与伏击。威胁我们的风暴,全部过去了。”
阿斯弗黛尔望向羊皮古卷,心绪平和。一路从雪山峡谷、古堡内奸,到昨夜奔袭而来的突袭,无数危机一路走来,如今终于得以喘息。
“我们之前读到,孕育孩子最大的依靠,是我们之间稳固的灵魂羁绊。”阿斯弗黛尔缓缓开口,认真思索,“但依旧存在无法预估的风险。哪怕有血脉与羁绊作为缓冲,我的身体是人类之躯,过程必然会承受巨大消耗。”
“我清楚。”阿罗目光郑重,没有半句轻许诺言,“我不会让你独自承担所有痛苦。古卷提及,命定歌者的联结,让我可以在过程中以自身本源力量,持续稳固守护屏障,分担你的负荷。但即便如此,风险无法完全消除。”
他顿了顿,看向她,将选择权完完整整交还到她手上。
“这不是必须完成的事。如果你犹豫,或是心底仍有畏惧,我们可以永远只做彼此的伴侣,相伴度日就足够。有没有孩子,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心意。”
阿斯弗黛尔垂眸,安静思索许久。她想起贝拉当年凶险的孕期,那几乎是一场生死劫难;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古老血脉与贝拉截然不同,还有古卷记载的羁绊守护。她内心深处,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期待,期待一个承载两人羁绊的新生命。
“我愿意试一试。”她抬眼看向阿罗,眼底带着坚定,“不是一时冲动。这些日子翻阅古籍,历经这么多风波,我反复想过。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但我们不能仓促行事,需要做好一切准备。”
阿罗眼底瞬间漾开浓烈的暖意,千年沉寂的灵魂仿佛被点亮。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冰凉的皮肤贴着她温热的额角。
“好。我们慢慢来。”他低声呢喃,“我们继续研读所有相关文献,做好万全准备。卡莱尔学识渊博,我会邀请他前来沃泰拉,帮我们一同评估风险。”
阿斯弗黛尔微微一笑。卡莱尔温和睿智,见证过蕾妮斯梅的诞生,有他的建议,会安心许多。
“还要告诉贝拉和埃斯梅他们吗?”她轻声问。
“等我们准备工作有眉目,再写信通知卡伦一家。”阿罗回答,“他们会为我们祝福。”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过古堡石墙。漫长的斗争落幕,未来不再充斥阴谋与厮杀,取而代之的,是两人一同奔赴的、崭新而温柔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