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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暗流,山影藏锋

暮光之城:日光兰落于沃德拉

沃尔图里 的队伍离开卡伦 大宅,走出福克斯 茂密的松林。

卫队分成前后两批,前面开路,后面断后。

阿罗、凯厄斯、马库斯 乘着马车穿行在林间土路。

车厢之内光线偏暗,只有缝隙漏进来一点点斑驳日光。

一路离开福克斯,三人终于可以抛开谈判时的克制,好好复盘整件事情。

凯厄斯 率先开口。

“卡莱尔 提出的隐居方案,暂时可行。

但我并不觉得,这是长久的答案。

蕾妮斯梅 身上的变数太多。

不只是力量容易失控,混血本身,就是血族历史上极为罕见的存在。

古籍里面几乎找不到完整记载,没有人能够百分百预判她未来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阿罗 微微颔首。

“你说得没错。

我们现在准许他们隐居,只是给彼此一段时间。”

“还有阿斯弗黛尔。”

马库斯 缓慢开口,空洞的眼眸望向车厢外面飞速后退的树林。

“她的生命巫术,还在持续觉醒。

今天谈判的时候,我隐约察觉到,她灵魂屏障的力量,比几年前更厚重。

她不只是单纯用来隔绝你的感应,那层屏障,还可以转化、积蓄生命力。

她未来的上限,无法估量。”

阿罗 指尖轻轻摩挲掌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看得出来。

黛尔 一直在变强。

可我依旧不愿意逼迫她。

强行打破屏障,会对歌者灵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一旦歌者凋零,我漫长的永生,就只剩下无尽荒芜,就如同你当年一样,马库斯。”

马库斯 沉默,不再说话。

一提起逝去的歌者,他便重新沉入那片亘古的孤寂之中。

凯厄斯 没有纠结歌者羁绊,继续思考族群层面的隐患。

“我已经安排好了。

等卡伦 一家搬迁到雪山山谷,原本驻守福克斯 的观察员,会分批转移过去。

分成两拨轮换,远远驻扎在山谷外围。

不靠近木屋,不打扰他们日常,但是所有异动,都要完整传回沃泰拉。”

“很好。”阿罗 说道。

“但是不要让卫士贸然靠近阿斯弗黛尔。

不要试探她的巫术。

一旦她感受到敌意,屏障会爆发,很容易产生冲突。”

“我清楚。”

凯厄斯 顿了顿,抛出心中埋藏很久的顾虑,也是本章最重要的一处伏笔。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在卡伦 大宅里面提起。

之前翻阅古老律法卷宗的时候,我看见了一段被封存很久的记载。

命定歌者,并不只有安抚永生君王的能力。

歌者的生命之力,可以滋养血族,甚至能够短暂打破永生者无法被伤害的宿命。

可反过来,若是歌者主动拒绝这份羁绊,长久抗拒。

当歌者的力量足够强大,她也有可能彻底斩断这条灵魂丝线。

一旦丝线断裂,承受痛苦的不只是阿罗。

会产生巨大的灵魂冲击波,波及周围很大一片范围。

山谷里面所有人,狼群,全部都会受到冲击。”

车厢瞬间安静。

阿罗 猛地抬眼。

“你说的这件记载,属实?”

“是。

一段非常古老、残缺的羊皮卷。

当年初代沃尔图里 建立之前,曾经发生过一次。

歌者决意离去,强行切断羁绊,那一场灵魂震荡,毁掉了整片谷地。”

凯厄斯 语气沉重。

“这就是我另外一层担心。

阿斯弗黛尔 越是强大,这份风险就越高。

现在她只是筑起屏障,隔绝感应。

可未来,如果她认为你会持续打扰她,她或许会选择彻底斩断。

到时候,雪山山谷,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阿罗 垂眸,沉默许久。

他原本以为,最坏的结局,只是阿斯弗黛尔 永远不接受他,两人遥遥相望。

从来没有想到,羁绊的尽头,会是这样毁灭性的结局。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卫士外传。”

阿罗 缓缓开口。

“也不要写信通知卡莱尔,免得他们心生恐慌,反而加速最坏的结果到来。

我们静静观察。

我会控制自己,不去频繁召唤、打扰黛尔。

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我明白。”

凯厄斯 点头。

“这是我们之间三个人的秘密。

蕾妮斯梅 可以把脑海中的画面传递给别人。

这种能力,不只是读取记忆。

古籍记载,部分混血,成年之后,可以把别人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强行投放出来。

如果未来发生冲突,蕾妮斯梅 会是非常可怕的武器。

她自己现在还无法掌控这份力量。

连贝拉、爱德华 都不清楚这件事。”

马库斯 缓缓补充。

“半人半吸血鬼,本来就是生命两种形态交融。

两种血脉都在争夺主导权。

等到蕾妮斯梅 停止成长的那一刻,血脉冲突会爆发一次。

没有人知道,最后是人性占据上风,还是血族本能。”

阿罗 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本我以为,北方山谷,是一段安稳的过渡期。

现在看来,平静之下,埋藏着两处巨大的炸弹。

歌者断弦,混血血脉觉醒。”

“所以我们不能放松监视。”

凯厄斯 笃定地说。

“不是不信任卡莱尔,是生命本身,充满无法预料的变数。

很多事情,不是他们靠意志就能够控制的。”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向着港口赶路。

阿罗 靠着车厢,闭上眼睛。

他没有尝试去触碰那根灵魂丝线。

他害怕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给黛尔 增加压力。

只是安静地想着远在福克斯 的少女。

福克斯,卡伦 大宅。

雅各布 挑选好了伙伴。

塞思、里尔 一同跟着他北上。

黄昏时分,四人来到大宅门口。

背上简单的行囊。

“我们明天一早动身。”雅各布 对着卡莱尔 说。

“一路向北,直奔那片雪山山谷。

我们会绕着整片山谷巡逻一遍。

确认有没有猎人、探险者驻扎,检查水源,看看有没有其他危险野兽。

全部探查完毕,我们回来给你们报信。”

“路上小心。”贝拉 走上前。

“雪山很危险,不要贸然深入。”

蕾妮斯梅 跑过来,抱住雅各布。

“雅各布,早点回来。

山谷里面,会不会有很大的熊?”

“就算有,我们也可以搞定。”雅各布 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

阿斯弗黛尔 走过来,掌心浮起淡淡的翠绿色微光。

她伸手,轻轻在雅各布 几人肩膀上方拂过。

“我给你们附上一层生命护持。

可以抵御严寒,加速伤口愈合。

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多一层保障。”

微光落进四人身体里面,温暖绵长。

雅各布 能够清晰感受到,身体变得更有力量。

“谢谢你,黛尔。”

“记得,一旦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折返。

不要硬撑。”阿斯弗黛尔 叮嘱。

埃斯梅 准备了一些干粮、保暖的衣物,交给他们。

夜里,阿斯弗黛尔 独自来到阳台。

她没有放开灵魂屏障。

但是心底,隐隐有一丝悸动。

她不知道沃泰拉 那边刚刚讨论的秘密。

只是冥冥之中,她感觉到,未来不会像想象之中那样安稳。

爱丽丝 悄悄走到她身旁。

“我刚刚看见了碎片。

雅各布 他们北上,不会一帆风顺。

山谷里面,不是空无一人。

有别的东西,蛰伏在深山之中。

看不清是什么,但是带着很强的野性。”

“别的东西?”

阿斯弗黛尔 转头看向爱丽丝。

“是野兽?还是别的?”

“看不清。

画面一闪而过。”爱丽丝 眉头紧锁。

“但是可以确定,那片山谷,并不是一块完全无人打扰的净土。

我们以为找到了一处安宁家园,但是那里,早就有主人。”

阿斯弗黛尔 望向北方。

连绵雪山,遥远、苍茫。

原本以为,只要离开福克斯,就可以躲开沃尔图里 带来的压力。

可现在她才意识到。

前路,还有更多未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