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我们重新开始吧。”
餐馆里很安静。
巷子里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
老板娘抱着那只橘猫站在后厨门口,眼眶红了。
张泽禹看着张婧挽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
不是轻轻握住。
是用力地、紧紧地、像怕她消失一样地握住了。
张泽禹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了。

“好。”
张泽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和他三年前说的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这一次,他也哭了。
她也哭了。
他们在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握着手,流着泪,笑得像两个笨蛋。
那只橘猫从老板娘怀里跳下来,跳到他们的桌子上,蹲在他们交握的手旁边,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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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 宿舍 · 走廊】
张泽禹和张婧挽从老城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进宿舍大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所有人都被节目组叫去录单人采访了。
走廊里很安静。
张泽禹走在前面,张婧挽走在后面。
他在她的房间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婧挽。”

“嗯。”

“今天你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

“那我也有一个话想跟你说。”
张婧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说。”

“你之前说,你不喜欢林予的帆布鞋放在我的鞋旁边。”
他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我当天晚上就收起来了。”
张婧挽想起来了——她从厨房离开的那天晚上,说了那句话。

“还有”

“你上次说你换了洗衣液的牌子,但你没有说你换了什么味道。我一直在闻,但我不敢问。”
张婧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你闻我?”
张泽禹的脸红了。
是那种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的红,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故意的”
张泽禹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路过的时候会闻到。”
张婧挽看着他。
他站在走廊里,白衬衫的袖口还湿着——是下午擦眼泪的时候弄湿的。他的眼眶还有点红,耳朵尖也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下午的阳光和眼泪泡过一遍,还没完全干透。

“是薰衣草。”
他抬起头。

“什么?”

“洗衣液。薰衣草味的。”
张泽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把这个信息存进了脑子里某个重要的位置。

“晚安,婧挽。”

“晚安,张泽禹。”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明天X对话室”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你会来吗?”

“会。”
张泽禹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楼梯转角。
张婧挽推开门,走进房间,靠在门板上。
心跳很快。1
怎么也太想看后续的内容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