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饭,他们在巷子里走了一会儿。秋天的阳光不晒,照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张泽禹走在张婧挽左边,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的手背碰到了她的手背。
他没有缩回去。
她也没有。
他就那样走在她身边,手背贴着手背,一步一步,走在秋天的阳光里。
他们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
老城区的石板路走起来有轻轻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在脚步之间被慢慢压实。张泽禹走在她左边,手背还贴着她的手背,谁都没有先开口,谁都没有把手收回去。
路过了那棵老槐树——三年前他们在这儿拍过一张合照,她踮着脚,他低头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张婧挽没提那张照片。
张泽禹也没提。
但他们都在同一时刻放慢了脚步。

“……那棵树好像长高了一点。”

“嗯。”
张泽禹抬头看了一眼

“你也长高了。”
张婧挽转头看他。

“我二十三了还长什么。”

“那就是我记错了。”
张泽禹语气很平,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以前你好像没这么高。”

“是你以前站得太远了。”
他停了一下。
张婧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温度稍微离开了一瞬,然后又重新贴上来——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

“现在不远了。”
张婧挽没有接话,但她的小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小指。
他没有缩回去。
反而勾了回来。
就这样,小指勾着小指,走在老城区的夕阳里,像一个很久以前写过但一直没有寄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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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 宿舍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两辆车。
林予和陈屿先回来了,两个人站在门口聊天,手里各拿着一杯奶茶。林予看到张婧挽和张泽禹从车上下来,目光立刻落在他们勾在一起的小指上。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回来啦?”

“我们刚点了奶茶,还剩两杯,你们要不要?”
张泽禹看了张婧挽一眼。

“好,谢谢。”
林予转身去拿奶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你们今天牵手了?”
张婧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了林予一眼。
林予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陈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自己的那杯奶茶,看到张婧挽的时候,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她和张泽禹还勾在一起的小指上。
他移开了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陈屿点了一下头,推开门先进去了。
张泽禹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瞬。

“他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

“是什么?”
张泽禹摇了摇头,松开了勾着张婧挽的小指,但只是为了让手自然地下垂——垂在离她手边很近的地方。

“没什么。进去吧。”
他们一起走进宿舍。
玄关里摆了好几双鞋,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张极的笑声。一切都很日常,好像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他们没有在楼梯间里拥抱过,没有在白板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互选过,没有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勾着小指走过一整个下午。
但张婧挽知道发生了。
因为张泽禹换鞋的时候,弯腰给她拿了一双拖鞋放在脚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个只有她看得懂的表情。
不是开心。1
磕到了 磕到了
是“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