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好吗?”
陈屿声音很低。
张婧挽看着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陈屿看了她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你写的不是我对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婧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屿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里,低头看着她。

“没关系,”
陈屿语气很平静

“明天就当出来透透气。你不用有压力。”
他转身走了。
张婧挽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人群。
张泽禹站在厨房门口,林予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他微微低头听着,表情温和而疏离。
然后他抬起头,越过整个客厅,看着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口型是三个字。
张婧挽看懂了。
“对不起。”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
是替他自己道歉?
还是替节目组?
还是替他们之间所有不能说的、不能选的、不能靠近的那些东西?
张婧挽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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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 单人采访室】
节目组字幕:你选了谁?
张泽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能说。”
节目组字幕:规则限制?
张泽禹苦笑了一下。

“都有吧。”
他低下头,手指交叉在一起。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不管规则怎么写,我写的那个名字……只可能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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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张婧挽下楼的时候,玄关已经有两拨人在准备了。
林予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张泽禹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她以前给他买的深灰色卫衣。
他还留着。
张婧挽移开视线。

“婧挽!”
陈屿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美式,没加糖。”

“谢谢。”
张婧挽接过来,喝了一口。
陈屿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多问,只是说

“今天去的地方不远,开车二十分钟。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那走吧。”
两组,四个人几乎同时出的门。
在门口,林予朝张婧挽和陈屿挥了挥手

“玩得开心呀!”
张泽禹没有说话。他拉开车门,让林予先上车,然后绕到驾驶座。
在张婧挽转身走向陈屿的车时,她的余光看到张泽禹站在车门边,没有立刻坐进去。
他在看她。
她没有回头。
陈屿的车里放着一段轻音乐,是自己上次在工作室里提过喜欢的那个爵士钢琴家。

“你记性真好。”
陈屿笑了一下,没有邀功,只是说

“好听的音乐本来就该多听。”
车开上主路,窗外的城市慢慢从老城区变成更开阔的街道。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和楼,脑子里却一直在想——
张泽禹现在在车里跟林予聊什么?
他也会放她喜欢的音乐吗?
他也会在红灯的时候偷偷看副驾驶的人吗?

“张婧挽。”
陈屿叫她名字的时候,她回过神。

“嗯?”

“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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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地点 · 独立唱片店 】
陈屿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独立唱片店。店面不大,但纵深很深,架子上塞满了黑胶、CD和泛黄的磁带。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到陈屿进来,点了个头,没有说话。

“你可以随便看看”

“这里的收藏挺杂的,老板收东西不看品类,只看心情。”
张婧挽沿着架子慢慢走,手指划过一排排唱片的侧脊。有些封面她已经很熟悉了,有些她从没见过。
在角落里,张婧挽翻到一张老唱片——封面已经褪色了,但她能认出那张专辑的编曲人名字。1
那是自己刚入行时最崇拜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