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 · 工作室外
天开始暗下来了。街灯亮起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陈屿回到宿舍门口

“今天挺开心的。”

“我也是。”

“那下次”
他笑了一下,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亮

“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那种。”
张婧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晚安,陈屿。”

“晚安,张婧挽。”
门厅的灯还亮着。玄关有两双鞋——一双是张泽禹的,旁边放着一双女生的帆布鞋。林予的。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和隐约的说话声。她换好鞋,走进客厅。
张泽禹坐在沙发上,旁边隔着一个空位,林予坐在另一边,手里抱着一杯茶,看到张婧挽进来,笑着挥了挥手

“你回来啦!约会怎么样?”

“还行。”
她的视线越过林予,落在张泽禹身上。
张泽禹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张婧挽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电视里在放一档音乐综艺,正好切到一首慢歌。
没有人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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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 厨房】
张婧挽下楼倒水的时候,厨房的灯还亮着。
张泽禹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还没睡?”

“倒水。”
她走到饮水机旁边,按下出水键。热水流入杯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大

“陈屿人挺好的。”
张泽禹忽然说。
张婧挽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张泽禹没有看她,低着头盯着那杯凉茶

“你跟他聊音乐了吧”
张泽禹声音很低

“你们应该挺聊得来的。”
张泽禹抬起眼睛看她,眼眶没有红,但眼睛里有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他做混音的,你做编曲,本来就是一起工作的。比我——”
他没有说完。
比我跟你有共同语言。
他不用说完,她也听懂了

“张泽禹。”
他应声看着她

“你今天跟林予约会,开心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手指在杯子外壁上慢慢转了一圈

“她人很好。”
张泽禹声音很平

“……但我一直在想你在干嘛。”
厨房的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热水从杯壁传到她指尖,有点烫,但她没有松手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料理台边,一个在水吧旁。
她手里还握着那杯热水,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但她没有放开。
沉默了几秒之后,张婧挽开口了

“陈屿人很好。”
张泽禹抬起眼睛看她,手指在杯子外壁上停住了

“我想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张婧挽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但也仅此。”
他愣住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化的愣住——而是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手里那杯凉茶被他握得太紧,水面微微晃了一下

“……婧挽。”
张泽禹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一点哑。
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靠在吧台边,热水杯抵在掌心,那点温度从手心慢慢往手臂上走

“你今天交白卡”
张婧挽的语气不像是质问,更像是确认

“是因为不能选我,还是因为你真的谁都不想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