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

张极一脸好奇地凑过来，眼睛在她和张泽禹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张婧挽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轻松的玩笑意味

张极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张泽禹的肩膀

张婧挽点点头。

确实吃了。但她那时候没敢说——她一入口就知道是他的手艺。调味的方式，连姜片切的厚度都没变。

张泽禹被张婧挽和张极夹在中间，左手握着那本一直没翻页的杂志，右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

张极转头看向张婧挽，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安利

张泽禹终于开口打断，语气不算冷，但有一种很明显的“到此为止”的意思。

张极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举起双手

他朝张婧挽递了个“你懂的”的眼神，笑着撤回自己那边去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张婧挽感觉到张泽禹的视线在她侧脸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还记得他以前看她时的温度，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这不是客套。

她知道。

他以前就是这样——从来不会主动问“你想不想”，只会直接问“你想吃什么”。

因为她以前说过，她喜欢他这种不绕弯子的方式。

张婧挽偏过头看着他

张泽禹垂下眼，点了下头。

茶几上的饮料杯壁凝了一层水珠，慢慢滑下来。电视机里在播综艺节目的片尾曲，其他人在沙发上笑闹着讨论明天的行程安排。

他们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但好像隔了三个月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客厅里的综艺片尾曲已经放完了，电视自动跳到了下一个频道的广告。有人打了个哈欠，气氛开始变得松散。

张婧挽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站起来。

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苏新皓从另一侧探出头来

张婧挽转身往楼梯方向走，没看张泽禹。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背后，很轻，又很重。

走廊的灯光比客厅暗一些，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也有动静。

不是跟上来的脚步。

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很低的、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