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一声呐喊,直直朝着卡卡西冲过去。
他卯足了全部力气挥拳,动作看着声势浩大,可在身经百战的上忍面前,破绽随处可见。
卡卡西轻轻侧身,轻而易举躲开鸣人仓促的一拳,抬手轻巧一绊。
“咚。”
鸣人重心不稳,重重摔在泥土里面。
他不甘心,接连爬起来反复进攻,每一次都被卡卡西轻轻松松化解,几下功夫,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酸痛,最后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密林深处。
你和佐助并肩藏在粗壮树干的后方,安静地看着空地上发生的一切,没有贸然出手。
佐助目光锐利,一直紧紧锁定卡卡西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击。
而你眯起狐狸眼,认真观察。
你清楚卡卡西所有的习惯、动作上细小的破绽。
没过多久,你捕捉到了那个极其微小、几乎没有人能够察觉到的弱点。
卡卡西在大幅度转身之后,有一瞬间重心会微微偏向左侧,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空档。
你侧过头,压低声音,只用佐助能够听见的音量。
等下,他向左转身的刹那,就是机会。

佐助轻轻点头,眼神认真。
片刻之后,卡卡西打算上前一步,去看看趴在地上的鸣人。
就是现在。
你和佐助两人同时从树后冲出。
佐助从正面突进,吸引卡卡西大部分的注意力。
千影你绕到后侧,借着卡卡西转身重心偏移的瞬间,飞快出手。
卡卡西一惊,来不及完全调整姿态。
叮铃。
腰间的铃铛被你一把扯下。
两枚铃铛同时落在你的手中。
佐助也顺势伸手,稳稳截住另外一枚。
短短一瞬,三枚铃铛,全部被你们拿下。
卡卡西停下动作,微微挑眉,看向你们二人,眼底带着一点意外。

没想到啊,居然被你们抓到了。
佐助握着手里的铃铛,转头看向你。
你没有停留,迈步走向趴在地上,浑身狼狈、垂头丧气的鸣人。
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满是泥土的脸,茫然看向你。
你手腕一扬,一枚铃铛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在他怀里。

拿着。
鸣人愣了一下,呆呆抱住冰凉的铃铛,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紧接着,你转身走向不远处树丛边,一直看着这场战斗,还没有回过神的小樱。
小樱睁大双眼,望着你。
你微微一笑,将剩下的那一枚铃铛丢到她的手上。
这样一来,鸣人、小樱,各自都拿到了铃铛。
你的手里空空的,一枚都没有留下。
佐助看着你,握着铃铛的手指微微收紧。
卡卡西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面罩上方的右眼,慢慢柔和下来。
鸣人抱着铃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你的眼神满是震动。
小樱攥紧铃铛,鼻尖微微发酸。
卡卡西静静看着你把铃铛分给鸣人与小樱,眼底的讶异渐渐散开。

铃铛试炼的规则不会改变。
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抢到铃铛的人才有资格享用午餐。
鸣人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铃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佐助立刻抬眼看向卡卡西,眉头骤然蹙起。

但是铃铛是千影拿到的。

不对。
卡卡西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最后她手上没有留下任何一枚铃铛。按照试炼的判定,千影,你没有抢到铃铛。
小樱攥着铃铛,神色慌张起来。

老师,可是……

规矩就是规矩。
卡卡西从背包里面取出三份用油纸包好的便当,依次交到佐助、鸣人、小樱三个人手中。
三份便当,热气透过油纸隐隐散出食物的香气。

这三份午餐,归你们。
佐助捏着那份便当,指尖用力,下意识就要往你的方向递。

不许分给她。
卡卡西提前出声制止,郑重叮嘱三人。

记住,不能把午餐分给千影。今天她不能进食。要是你们分给她的话……你们也箅失败。
鸣人捧着便当,左右为难,看看手里的食物,又看向你。

可是……
卡卡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我先离开一段时间,你们在这里休整。
林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三个人手里都拿着便当,唯独你两手空空。
佐助、鸣人和小樱全都担忧地望向你。
可你一点都没有慌乱。
你微微弯起眼,狐狸似的瞳仁轻轻一敛,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半分委屈或是不甘。
不是强撑出来的苦笑,而是从容通透,仿佛这件事早在你的预料之中。
你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别担心我。

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
而卡卡西并未真正走远,他的查克拉一直萦绕在林间四周,将方才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缓步从树荫阴影中走出,银灰色的发丝被林间微风拂动,原本慵懒随意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沉沉落在你的身上。

规则可以变通。
卡卡西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林间的安静。

没有抢到铃铛的你,拥有一次特例权限。你可以指定场上任意一人,与我单独决斗。只要赢过我,就能抢走对方手里的铃铛,算作试炼合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抬脚径直朝你走来。
他掌心稳稳握着那枚铃铛,微微抬手,眉眼认真又执拗,打算直接将自己的铃铛拱手让给你,根本无需你冒险决斗。
面对他直白的偏袒与维护,我轻轻抬手,温柔却坚定地抵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出声拒绝。
我没有看向错愕的佐助,而是抬眼直视前方的卡卡西。
那双素来灵动狡黠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尾收紧,漂亮的瞳仁缩成细细的一条缝隙,所有懵懂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洞彻一切的通透与清明。
我一字一句,清晰开口,稳稳戳破他藏在规则下的深意。
卡卡西老师,您真正的用意,从来都不是单纯让我们抢夺铃铛,对吗?等我拿到铃铛,你又会对佐助说同样的话。

林间骤然一静。
抢到铃铛,仅仅只是合格而已,根本不是这场试炼的最终答案。

一旁的鸣人彻底懵了,挠着一头金发,满脸困惑地大声发问。

哎?可是卡卡西老师明明说,抢到铃铛就算合格,没抢到就要被淘汰啊!
小樱也蹙着眉,满心疑惑,怔怔看着我,等待下文。
我眼底凝着浅浅的笑意,狐狸般洞悉一切的神态尽显无疑,语气耐心又笃定,缓缓解释道。
没错,抢到铃铛就算及格,但那也只是及格罢了,万一卡卡西老师要的是满分呢?

您想要的,从来不是四个争抢资源、各自为战的忍者。

我目光定定锁住卡卡西,句句戳中核心。
您从一开始的所有规则、所有刁难,最后的满分答案,是团队。

话音落地,鸣人、小樱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他们猛地反应过来,为什么你宁愿自己空手、放弃合格的机会,也要把铃铛分给落败的两人。
佐助站在我身侧,眸色深深,彻底读懂了你所有的选择与考量,心底满是动容。
而对面的卡卡西,眼底的慵懒彻底消散,看着眯眼浅笑、早已看穿所有试炼陷阱的你,眸底掠过浓浓的讶异与赞许。
他没想到,这场历代下忍极少有人看透的团队试炼,竟然被年仅十二岁的你,一眼彻底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