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轻轻拽离喧闹的操场,耳边骤然褪去一片嘈杂。
清风穿过林间枝叶,沙沙轻响,隔绝了所有少年少女的嬉笑打闹。
我微微一怔,脚步顿住,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年。
澄澈的眼眸里闪过片刻的错愕,没想到这份藏在温柔表象下、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孤单,会被他一眼看穿、一语道破。
所有人都夸赞我性子温和、待人柔软,唯独佐助,看得见我温柔背后的小心翼翼。
我静静望着他眼底沉甸甸的心疼,心头那处尘封多年的柔软忽然被轻轻触动。片刻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干净又温柔的笑意,狭长的狐狸眼漾着浅浅暖意,褪去了所有对外人的客套包容,只剩下最真实、最松弛的模样。
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软又平和,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可正是因为我没有父母,从小孤身一人,尝过无人依靠、无人偏爱、被世界冷落的滋味,所以我才更懂孤单和窘迫有多难熬。

我对别人温柔,不是讨好,也不是怯懦。只是我淋过风雨,所以想替别人撑一把伞。我不想让任何人,体会我曾经无依无靠的无助。

佐助漆黑的瞳孔微微一颤,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的酸涩与心疼愈发浓重。
从小到大,他看着我懂事、克制、从不任性,永远体贴所有人的情绪,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我独自熬过苦难换来的善良。
晚风轻轻拂过林间,枝叶簌簌作响,将方才温柔缱绻的对话轻轻沉淀。
他定定地望着眼底含笑、温柔纯粹的你,掌心攥着你的手腕,温度滚烫,久久不曾松开。
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心疼与独占欲,浓烈又真切。
年少的宇智波佐助,心思清冷、寡言笨拙,从未接触过儿女情长。
自你三岁来到宇智波家,依偎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他从小到大最特殊、最放在心上的人。
他习惯了护着你、纵容你、迁就你;习惯了你的温柔、你的笑意、你独有的狡黠眉眼;习惯了你的世界只有他,也习惯了自己的目光永远追随你一人。
看到你对别人温柔和善,他会莫名的烦闷、莫名的在意;看到你眼底藏着孤单,他会满心酸涩、忍不住想要倾尽所有护你周全;听到你说他是唯一的偏爱与底气,他的心脏会剧烈震颤,满心慌乱又雀跃。
可这份汹涌又特殊的感情,让年仅年少、不谙情爱的佐助,彻底陷入了迷茫。
他不懂怦然心动,不懂年少情愫,不懂独一无二的偏爱从来都不是亲情。
他一遍遍在心底自我笃定、自我说服。
——是兄妹吧。
一定只是兄妹之情。
你无父无母,被宇智波家收养,是他看着长大、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所以他才会无条件包容你的所有小情绪,才会见不得你半分委屈,才会见你温柔待众生而满心心疼,才会不喜欢别人过度靠近你。
这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呵护、疼爱与占有欲,仅此而已。
少年漆黑的眼眸看似沉静,心底却早已乱作一团。
他分不清心口那股沉甸甸、滚烫烫的悸动是什么,只能笨拙地将所有特殊的在意,全部归类为至亲的兄妹之情。
他压下心底莫名的慌乱,收敛翻涌的情愫,看着眼前温柔浅笑的你,语气依旧认真、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

那就由我来当你的家人。

我会守护好你的。
在他心里,这是兄长对妹妹,最郑重的承诺。
可眼底那藏不住的专注、紧张、珍视与独一份的偏心,早已远超普通兄妹的界限。
你看着他深邃又懵懂的眼眸,看着他认真真挚的神色,只当他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护短。
你弯眼轻笑,软软应声。
嗯,我知道。

你不知晓,此刻少年心底隐秘的迷茫与误解。
不知晓这份他自以为的兄妹亲情,早已是年少最纯粹、最炙热的暗恋。
此刻的他尚且懵懂,分不清亲情与爱意。
只知道,你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倾尽所有、护一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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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而日子就这样过去了。现在我和佐助都是七岁了。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我心里总是闷闷的,好似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时,放学了,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间的风慢慢变凉了。
方才还尚且明亮的天光,一点点被厚重的乌云吞没。
天色迅速阴沉下来,整片木叶都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暗色,不再有午后暖融融的阳光。
树叶被风卷得哗哗乱响,空气潮湿压抑,像是大雨来临之前,闷得人胸口发紧。
我微微抬起头,望向远处暗沉的天空。
心底无端浮起一股沉甸甸的闷意,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口,莫名地不安。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玄的预感。
来自前世车祸死亡的本能,也来自这个世界残酷的宿命感。
好像有一件很重大、会彻底改变一切的事情,正在不远的地方静静酝酿,很快就要到来。
我垂了垂眼,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

感觉真的很戳人,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