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后,练习室里安静了很久。
马嘉祺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音响旁边,把音乐关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说“继续练”,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六个人。

“先处理伤口。”
丁程鑫愣了一下。

“可是明天就——”

“明天是明天的事,今天先冰敷。”
张真源没说话,他已经从包里翻出冰袋,递给丁程鑫。丁程鑫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又看了看张真源手肘上那个卷边的创可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刚才藏什么?”

“你不一样,脚肿成馒头了还硬跳。”
丁程鑫没反驳。他坐在地上,把冰袋按在脚踝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宋亚轩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丁哥,疼吗?”

“疼,但值得。”
贺峻霖把地上的矿泉水瓶捡起来,一瓶一瓶摆好。严浩翔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

“他们看了七天,我们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摄像机藏得太好了,我天天从那边走,根本没注意。”

“不是摄像机藏得好,是我们没抬头看。”
七个人沉默了。
他们习惯了被要求、被考核、被指出哪里不够好。但这一次,有人用七天时间,安安静静地看完了他们所有的不完美——没有打分,没有批评,只是在最后告诉他们:我们看见了。
丁程鑫忽然想起千玺说的那句话——“伤养好。下次,我们看完整的舞台。”

“下次……”
张真源听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七个人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丁程鑫的脚踝裹着厚厚的绷带,医生嘱咐至少休息三天。他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腿上放着笔记本,看六个人排练。张真源的手肘也重新处理过,贴了干净的纱布,跳大动作时还是会皱眉,但没再硬撑。
马嘉祺站在队伍最前面,喊口令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

“再来一遍,宋亚轩,第二段副歌那个高音,气息稳住。”

“刘耀文,转圈的时候重心放低,别飘。贺峻霖,表情,注意表情。严浩翔,rap那段节奏再快一点。张真源——”马嘉祺顿了顿,“你手别硬撑,动作做不到位就减一点。”
张真源“嗯”了一声,没反驳。
排练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丁程鑫坐在观众席上翻笔记本。他记了很多东西——谁的哪个动作还需要调整,哪段音乐的衔接可以更流畅,哪句歌词的情感还可以再深一点。
张真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写什么呢?”

“复盘。”丁程鑫把笔记本递给他,“你看,这里,第二段托举,你接我的时候慢了零点五秒,因为你要先确认我站稳了再发力,对吧?”
张真鑫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记的?”

“昨天晚上,睡不着,就想了想。”
张真源没说话。他翻了几页,看到最后一页,丁程鑫写了一行字:
“他们看见的不是完美的舞台,是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所以,不能让他们失望。”
张真源合上笔记本,递回去。

“不会的。”
下午,李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分钟,没打扰。等音乐停了,他才走进来。

“练得怎么样?”
马嘉祺擦了一把汗:

“还在调整。”
李飞走到丁程鑫面前,看了看他的脚:

“医生怎么说?”

“休息三天。”

“那就休息三天。舞台可以等,脚不能等。”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飞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们要记住一件事——舞台不是一场表演就完了。你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别把身体搞垮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个人。

“那三位昨天跟我说了。他们下周还会来。想看你们完整的舞台。”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
刘耀文第一个跳起来:

“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丁程鑫的脚好了,张真源的手好了,所有人状态到位。做不到的话,他们来了也白来。”

“我们做得到!”
李飞笑了笑,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练习室里炸开了锅。

“下周!下周他们就来!”

“那我们得抓紧时间!”

“丁哥你好好休息,你的部分我们先帮你顶着。”
丁程鑫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六个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忽然笑了。
张真源在他旁边坐下,肩膀靠过来。

“高兴吗?”

“嗯,高兴。”

“怕吗?”

“怕,怕跳不好,怕让他们失望。”
张真源沉默了几秒,说:

“那就别让他们失望。”
丁程鑫转头看他。
张真源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他们看了我们七天,看到了我们最狼狈的样子,也看到了我们最不肯认输的样子。他们没走,还说要来看完整的舞台——说明他们相信我们做得到。”
他顿了顿。

“那我们就做给他们看。”
丁程鑫看着他,很久,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七个人重新站回舞台上,音乐再次响起。
丁程鑫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们跳。他看见马嘉祺的汗水滴在地板上,看见宋亚轩唱到高音时脖子上的青筋,看见刘耀文转圈时稳稳落地的脚步,看见贺峻霖脸上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表情,看见严浩翔rap时微微颤抖的手指,看见张真源手肘上的纱布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在一起”的样子。不是永远完美,不是永远坚强。是有人受伤了,其他人会补上去;有人撑不住了,其他人会托一把;有人害怕了,其他人会说“没关系,我们一起”。音乐结束的时候,六个人同时看向观众席上的丁程鑫。丁程鑫举起笔记本,冲他们笑了笑。

“再来一遍。”
六个人同时点头。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喊停。因为他们知道——下周,灯会亮。台下,会有人坐着。而他们,要跳一个完整的舞台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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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今天大概不会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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