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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的毛线

倒影无言

1

祖母要为我织一张毯子。她轻轻推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手指却轻快灵活,不像一般迟缓的老年人。那钩针在毛线团里绕来绕去,绕的我眼花。

“奶奶,你为什么织东西这么厉害?”

祖母的动作顿住,随即又飞快的织着:“我年轻时练的。”

“你年轻时?”

2

年轻,多么美好而难得的词汇。所有人提起它时都是语调温柔如涓涓细流般的。

彩珠姐!布放你这儿了,我过几天找你拿啊。”

“好的好的。”

缝纫机踏板被穿着布鞋的脚踏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机器出线极快,而彩珠的速度和它一样快。两人像是天生的搭档,一句不用言说,便都心领神会。像是魔法般变出极美的衣裳。

彩珠不戴眼镜,她的眼神极好。炯炯有神,好像在深山里的两盏明灯。

彩珠是村里有名的裁缝,开了一家裁缝铺。几乎每分钟都有人带着布冲进她的店:“彩珠!帮我做件衣服!”

彩珠平时闷声不吭。听着顾客一条又一条的条件头也不抬,似根本没听。可交货时,没有一个条件不满足,没有一个客人不满意。

“彩珠?”穿着绿军装的男人笑着挥头,“晚上出去吃?”

“哦。”

3

洗衣、做饭、打扫和喂鸡,彩珠一样样清点着。像是以前给客人做衣服一样,井然有序。

“妈妈?我作业写完了,能出去玩吗?”

“去去去,别烦我。”虽然事有条理,可彩珠还是很暴躁。

小男孩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跑出去了。

实际上大家都习惯了她的暴脾气,彩珠年轻时便是个泼辣的性子。

大家也都知道,她是个无私的母亲。为了照顾孩子,推掉了裁缝铺。

那个她所热爱一生的职业。

4

彩珠还是个小女孩儿时,红头绳绑着小辫,已经会给自己的衣服打补丁了。

她头也不抬,绣着一块手帕上的兔子。周围的女同学围着她贺彩!“彩珠,你织东西好厉害啊!”

5

当这个她早已放下的爱好,她又拿起针线时,是怎样的感受呢?

不得而知。

都过去3,而当年的彩珠,如今成了我那个织东西特别厉害的祖母。1

段评

劳斯的故事好有温度,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