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汐跟着张姨在二楼转了一圈,糖糖的房间在最东边,朝南,落地窗外面是花园。张姨推开房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小床铺着鹅黄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排绘本,书脊朝外,码得整整齐齐。
"糖糖自己收拾的?"阳汐问。
"嗯,这丫头有规矩,书看完必须归位,不然第二天找不着就急。"张姨拉开衣柜,里面分了三层,最下面一层是糖糖够得着的高度,叠着她的小衣服,"她的东西都放低处,让她自己拿。你别替她收,她认位置,换了地方她不高兴。"
阳汐点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张姨又指了指窗台:"那盆多肉是她养的,每天浇一滴水,她自己记着,你提醒一声就行。浇多了烂根,上次张姨手欠多浇了,被她念了三天。"
阳汐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认真的。"张姨板着脸,眼底却带着无奈,"这孩子记性好,你糊弄不了她。"
"记住了,张姨。"
张姨又带她看了浴室和玩具间,最后在走廊尽头停住:"你房间在这边,隔一个门就是糖糖的,她半夜要是醒了喊人,你听得见。头几天我也在,你有什么拿不准的问我,别自己硬撑。"
阳汐应了,送张姨下楼,自己回到房间放行李。箱子不大,几件换洗衣服,一双平底鞋,一个保温杯。她把东西归置好,坐下来翻了一遍糖糖的作息表,从早到晚,事无巨细。
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阳汐探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是苏瑾源。他换了居家服,手里端着杯温水,经过走廊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汐汐姐姐?"
阳汐站起来,微微欠身:"大少爷。"
苏瑾源点了下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平淡:"糖糖认人,她挑了你,你好好干。"
"是。"
"她胆子小,怕生,但熟了之后话多。别嫌她烦。"
"不会的。"
苏瑾源没再多说,端着水杯往自己房间走了。阳汐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呼了口气,坐回床边。
——
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阳汐就醒了。她轻手轻脚洗漱完,换上工作服下楼,经过糖糖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凑近听了听,是小丫头在床上翻身的窸窣声。
六点半一到,房门开了。
糖糖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光着脚走出来,揉着眼睛看见阳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汐汐姐姐!"
小丫头扑过来,阳汐蹲下接住她,被撞得往后坐了一屁股。糖糖搂着她脖子,橘猫跟在后面慢悠悠踱出来,尾巴竖得高高的。
"糖糖早上好。"阳汐把她抱起来,"先去洗漱,然后打坐好不好?"
"好!"糖糖从她怀里滑下来,跑回房间拿了小牙刷,又跑出来,牵着阳汐的手往浴室走,"姐姐你陪我刷牙!"
"好,陪你。"
张姨从厨房那边过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去准备早饭。
七点整,糖糖坐在餐椅上,面前一小碗小馄饨,阳汐站在旁边给她剥虾饺的皮。小丫头咬了一口馄饨,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姐姐,下午我们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
"画画!我有彩笔,好多颜色的!"
"那画给姐姐看好不好?"
"好!画汐汐姐姐!"糖糖举起筷子比划了一下,馄饨汤溅了一滴在阳汐袖口上,小丫头赶紧放下筷子,拿纸巾去擦,"对不起姐姐……"
"没事没事,又没烫着。"阳汐用纸巾自己擦了擦,揉了揉她脑袋,"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糖糖这才重新拿起筷子,乖乖吃馄饨。
苏瑾源从楼梯上下来,经过餐厅的时候瞥了一眼。糖糖嘴里塞着虾饺冲他挥手:"哥哥早安!"
"嗯,早。"他脚步没停,往书房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阳汐,"袖子湿了,让张姨给你找件换的。"
阳汐低头看了眼袖口那点汤渍,愣了一下,点头:"好的,大少爷。"
苏瑾源走了。糖糖歪着头看阳汐:"姐姐,哥哥凶吗?"
阳汐摇头:"不凶,哥哥是关心姐姐。"
"那就好。"糖糖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吃馄饨,橘猫跳上椅子蹭她的胳膊,被她轻轻拨开,"橘橘你等一下,我还没吃完呢。"
阳汐看着这一大一小,嘴角弯起来。
窗外晨光透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上,照在她自己袖口那块浅浅的印子上。
第一天,好像还不错。2
蹲蹲,想看后续的故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