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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暗流

婚礼那天丧尸爆发了

四人结伴在废墟外围穿行。

清晨的雾气慢慢散去,阳光穿过灰蒙蒙的云层,勉强洒下一点惨淡的光亮。街道上随处可见废弃的车辆、破碎的橱窗,越靠近官方避难点,路上的幸存者就越密集。

有拖家带口的普通人,背着简陋行囊艰难赶路;有两三人为一组的异能小队,神色警惕,互相提防;也有落单的流浪者,眼神麻木,漫无目的地游荡。

江叙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负责探路。

他的高温灼焰异能只具备攻击能力,没有远距离感知的本事,只能靠眼睛观察、耳朵聆听,分辨建筑阴影里潜藏的丧尸。遇上险情,他总是第一时间冲上前扛住正面冲击,灼热的焰气落在丧尸身上,灼烧皮肉,杀伤力十分可观。

战斗间隙,他会下意识留意队伍里其他人的状态。

看见郁茉弯腰避开满地碎玻璃,会顺手把尖锐的铁片踢到一旁;休整的时候,会把自己背包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递过去。

郁茉坦然接过,道一声谢,转头便继续清点自己的物资。

陆执言和宋予问也在默默观察江叙。

观察他面对危机的反应,观察他对待物资的态度,观察他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方式。

目前看来,他为人坦荡,不贪小利,战斗时不会抛下同伴,是值得继续磨合的对象,但末世人心叵测,依旧不能完全放下戒备。

“前面就是避难点的外围哨卡了。”陆执言抬手指向远处。

铁丝网连绵铺开,数座临时搭建的哨塔立在四周,有穿着简易防护服的守卫来回巡逻。大量幸存者挤在铁丝网外,排队等待登记进入。

喧闹声隔着很远就能听见,夹杂着争吵、哭喊,还有守卫呵斥的声音。

“我们不要直接去排队登记。”宋予问压低声音,“进去之后就会被束缚住行动,我们还需要在外围搜集晶核、寻找线索。”

江叙点点头:“我也不打算现在入驻。不过可以靠近看一看,听听里面出来的人的说法,了解真实情况。”

四人绕开拥挤的主排队通道,走到铁丝网侧边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

不少刚从避难点内部出来的幸存者,正蹲在路边休整,有的人满脸疲惫,有的人神色愤懑。

陆执言示意大家放缓脚步,假装路过,不动声色地旁听旁人的闲谈。

“今天的配给又少了,就一小口粥,根本填不饱肚子。”一个中年男人唉声叹气,“异能者天天要出去巡逻清丧尸,拼死拼活,分到的粮食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那也比在外面送死强啊。”旁边另一个人接话,“至少有屋顶遮风挡雨,不用夜里提防丧尸。”

“可里面也不是太平。”一名年轻女生的声音带着委屈,“有些小团体抱团,霸占了更好的住处,普通幸存者只能挤在露天帐篷里。想要多拿一点物资,就得去讨好他们。”

还有人提起铁棱楼。

“铁棱楼那边倒是不缺物资,可门槛太高。没有异能的人,进去只能做苦力,挨打受气都是常事。就算是异能者,也要站队,站错队,下场很难看。”

零碎的消息不断钻进耳朵,现实远比传闻更加残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衣着狼狈的幸存者,被两个佩戴臂章的守卫拦在了铁丝网外。

“没有登记,不能进去。”守卫语气强硬,“就算是受伤也不行,名额已经满了。”

那几个人苦苦哀求,可守卫丝毫没有退让。

争执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一个男人情绪激动,直接伸手去推搡守卫。

“动手!”守卫厉声喝喊,立刻有几名同伴围了上来。

眼看冲突就要爆发,人群里忽然窜出来三个男子,看样子是一伙的。他们没有帮那几个哀求的幸存者,反倒把目光落在了围观人群身上,视线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

陆执言眼神一沉:“小心,是抢物资的混混小队。”

末世里,不少人专门守在避难点外围,专门打劫落单或者体力不支的幸存者。

那三个人很快盯上了他们四人。

看穿着,看背包的轮廓,明显是手里存着不少物资的异能小队。

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带着两名同伙缓步围了过来。

“几位,看着物资不少。识相点,分我们一部分,就放你们走。”

江叙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隐隐泛起橘色焰光,没有立刻出手,却已经摆出戒备姿态。

“想要物资,凭本事来拿。”

对方见他们不肯妥协,直接挥了挥手,同伙立刻冲了上来。

陆执言掌心电光迸发,蓝白色的电流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人;宋予问数片金属碎片呼啸飞出,牵制侧面的对手;郁茉脚下青藤破土而出,缠绕住其中一人的脚踝,将人狠狠拽倒在地。

江叙直接迎上为首的男人,滚烫的焰气在拳头上翻涌,火焰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每一拳都带着强劲的冲击力。

打斗的动静惊动了铁丝网上面的守卫,可守卫只是远远观望,并没有过来插手。在他们眼里,外围的私斗,只要不闯入围栏之内,就不会管。

短短几分钟,三个抢劫者就被尽数制服,躺在地上哀嚎。

江叙收敛起身上的火焰,喘了口气。

“这里鱼龙混杂,不能久留。”

周围围观的幸存者纷纷往后退,不敢靠近。

刚才的一幕,也让不少人看清,这支小队不好招惹。

郁茉看向铁丝网后的避难点,心里更加确定,这里并不适合他们立刻落脚。

陆执言环顾四周:“继续待在哨卡附近太危险,我们往西边的老居民区走,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整,再慢慢规划下一步。”

四人转身离开哨卡外围,往西边街巷走去。

路上,江叙随口说起自己的想法:“铁棱楼那边,我之前听别的幸存者提过,那边的高阶异能者,手里握着大量晶核。但那里派系争斗很厉害,进去就要选边站。”

宋予问皱起眉:“选边站队,风险太大。”

郁茉安静走着,心底依旧挂念陈祯。

不管是避难点,还是铁棱楼,都只是生存的落脚点,她真正想要的,是能够继续寻找陈祯的线索。

夕阳慢慢下沉,灰雾又开始笼罩街巷。

他们这支刚刚磨合不久的小队,前路布满未知,而暗处的算计与危险,还在不断靠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