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落在画廊台阶上,左奇函刚把最后一幅参展作品的标签贴好,助理就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入口处堵了一大堆记者。
他扯了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指尖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钴蓝色颜料,抬脚往门口走。玻璃门刚推开,闪光灯晃得他眯了眯眼,人群最中间站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肩宽腿长,下颌线绷得紧,眼神直勾勾粘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这五年的缝隙都看穿。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炸了,有人认出这是最近刚回国的张氏集团掌权人,都等着看左奇函的反应。

左老师,我找了你五年。
左奇函指尖的颜料蹭到了毛衣袖口,他掀了掀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个普通的观展客人。
先生要是来看展就买票进场,要是来攀关系,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他说完就要转身往里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张桂源掌心的温度烫得他一缩,对方指节上那道浅疤,和他记忆里十七岁那年为了给他抢限定画具摔出来的痕迹,分毫不差。
张桂源指腹蹭过他腕骨,力道紧得像是怕他跑了。

我知道你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装作不认识我。
记者们的快门声按得更疯,有人举着话筒往前凑,被张桂源的助理伸手拦了回去。
放开。

他冷着声挣了挣手腕,耳尖却悄没声儿红了一点。

不放,放了你又躲我五年怎么办。
张桂源喉结滚了滚,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画卡,是十七岁那年左奇函随手给他画的速写。
你……居然还留着?

左奇函挣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大半。

这些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就怕哪天碰到你,你不认我。
他指尖摩挲着画卡边角的磨损痕迹,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左奇函泛红的耳尖。
先……先进去再说,记者都看着呢。

左奇函别过脸,声音软了好几分。
张桂源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改成虚虚扶着他的胳膊肘。

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转头冲助理递了个眼神,助理立刻上前拦着记者,连说今天不接受采访。
左奇函埋着头快步往里走,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了下颌。
刚拐进休息区,迎面撞上捧着保温杯的画廊老板娘。
老板娘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吹了吹茶叶。

哟,这是哪阵风吹来的贵客啊?我记得咱们左老师念叨这名字,都念叨快五年了。
左奇函脸瞬间爆红,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老板娘笑着躲开,冲张桂源抬了抬下巴。

人我可给你留着了,要是再让他跑了,我可饶不了你。
姐!你别胡说!

左奇函急得跺脚,张桂源在旁边闷笑着点头。

我才懒得跟你贫,我去门口盯着,不叫人来打扰你们。
老板娘揣着保温杯晃悠着走了,休息区只剩他俩,空气瞬间静得发烫。

奇函,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张桂源攥着那幅画卡,声音放得轻得像羽毛。
左奇函指尖攥着毛衣袖口蹭了蹭,没敢抬头看他。
谁管你走不走,我这画展还有三天就结束了,缺个帮忙搬画的。


我来!免费,管饭就行!
张桂源眼睛亮得像揣了星子,忙不迭应下来。
左奇函被他急吼吼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弯了下嘴角,又赶紧绷住脸。
想得美,我画廊食堂一顿饭二十,到时候从你工钱里扣。


扣多少都行,扣一辈子我也乐意。
张桂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得不像话。
左奇函小声嘟囔:“哦。” 嘴角不自觉上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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