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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楼025.

文俊辉:得偿所愿

天边开始有一点亮的时候,虞姩的脖子和肩膀已经酸得不行了。但她没有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文俊辉,他睡得很安稳,脸侧着贴在她胸口,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虞姩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在诊台后面往后退了一步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他怕她。现在她知道了,他其实不只是怕她,他是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他这个人,对猫那么温柔,对人却笨拙得要命。

她低头,又摸了摸他的头发。

天彻底亮了。七点多的时候,文俊辉终于动了一下。

他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的东西。他的脸贴着某种布料,布料下面是软软的、带着体温的——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

他抬起头。

虞姩靠在沙发背上,低头看着他。她的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被他压出了褶皱,脖子到肩膀的线条被晨光照得很清晰。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冷漠,但她的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还放在他头发里。

文俊辉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他发现自己嘴角有点凉。

他低头一看——虞姩那件白衬衫的胸口位置,湿了一小块。是他流的口水。

文俊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文俊辉
文俊辉

“你——我——这——不——”

他从沙发上跳下去,站在地上,脸从耳尖红到脖子,再从脖子红到胸口。他低头看着虞姩衬衫上那块湿痕,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文俊辉
文俊辉

“虞、虞姩,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虞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伸手在那块湿痕上摸了摸,然后抬头看他。

虞姩

“你是猫吗,”

虞姩

虞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虞姩

“流个口水而已,年糕还往我脸上踩过呢。”

虞姩

文俊辉站在那里,整个人手足无措。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虞姩已经绕过他,走向了前台。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天的账目,动作和平常一模一样。

虞姩

“你去看看毛毛。住院区该换药了。”

虞姩

文俊辉看着她。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但她整个人很清醒,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文俊辉
文俊辉

“……谢谢你。”

虞姩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今天中午请我吃饭。楼下那家牛肉面,我要加蛋。”

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行。”

文俊辉转身走向住院区。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虞姩坐在前台后面,晨光照在她侧脸上,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她的衬衫上那块湿痕还在,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文俊辉收回目光,推开住院区的门。毛毛躺在笼子里,看到他就摇了摇尾巴。

文俊辉
文俊辉

“你醒了啊。”

文俊辉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毛毛舔了舔他的手指。

文俊辉低头看着毛毛,脑子里却全是昨天晚上。他靠在她肩膀上的感觉。他缩在她怀里的感觉。她的手揉他头发的感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文俊辉
文俊辉

“我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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