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辉把配好的药放在一边,走过去把年糕从窝里抱出来。年糕在他怀里倒是很乖,趴在他手臂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晃。

“布偶性格好,但不是每只都亲所有人。它以前主人是个老太太,可能习惯了那种气质。”
文俊辉说,然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好像有点问题。
虞姩的脸黑了。
“什么气质。”


“就……慈祥一点的那种。”
“我不慈祥?”

文俊辉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觉得这个问题怎么答都是错的。
虞姩盯着他怀里那只白花花、软绵绵、蓝眼睛的布偶猫,忽然开口。
“我领养它。”

文俊辉愣住了。

“你要领养年糕?”
“嗯。”


“但你不是已经有那只橘猫了——”
“橘猫是橘猫,年糕是年糕。”

虞姩走过去,伸手又试了一次。年糕还是偏开了头。
虞姩咬了咬牙。
“我就要它。”

文俊辉看着她,有点想不通。她明明刚才还被年糕拒绝了两次,怎么反而更来劲了。而且虞姩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布偶猫的人。布偶猫太软了,太乖了,太——像她平时最讨厌的那种类型了。
但虞姩已经掏出了手机。
“领养要办什么手续。”


“先填表,然后等审核。”
“多久?”


“一般是一周。”
“太慢了。”

文俊辉把年糕放回窝里,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领养申请表递给她。

“流程就是这样。你填好给我,我尽快。”
虞姩接过表格,坐在前台的椅子上开始写。她写得很认真,像在填一份重要的合同。写到“领养原因”那一栏的时候,笔停了一下,然后她写了一行字。
文俊辉假装在整理药架,但眼睛忍不住往她那边瞟。他看到那行字写的是:“它是被丢下的。我也是。正好。”
他站在药架旁边,手捏着一瓶碘伏,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赶紧把碘伏放回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文俊辉,你在干什么。她凶起来能把你吃了。专心工作。
—
一周后,虞姩正式领养了年糕。
那天她抱着年糕从宠物医院走出去的时候,年糕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明显不太乐意。虞姩一边走一边低头跟它说话,声音很小,文俊辉站在门口没听清,但看她的表情,像是在跟猫谈判。
“你别扭了,再扭也不放你走。”

“以后你跟着我有前途。”

“我家有暖气。”

“……”

“行吧,还有一个瞎了眼的橘猫。但它看不见你,你不用担心被欺负。”

“不过你也不许欺负她。”

文俊辉站在门后面,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差点笑出声。他赶紧捂住嘴,退回了诊室。
几天后,虞姩辞职了。
那天她来宠物医院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抱着年糕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文俊辉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把脸埋在年糕的毛里。年糕被她抱着,居然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腿上。

“你怎么了。”
看得好上头,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