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宠物医院。
文俊辉正在给一只布偶猫剪指甲。这只布偶叫年糕,是医院的常客,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阿姨,每个月带猫来洗一次澡。年糕很乖,剪指甲从来不闹,文俊辉很喜欢它。
就在他剪完最后一只爪子的时候,风铃响了。

“文医生!”
文俊辉抬头,看到林兔眠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后跟着董思成,董思成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虞姩没来。文俊辉先松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好像在找虞姩,又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你们好。”
他点了点头,把年糕放进航空箱里,盖上盖子。
林兔眠凑到前台旁边,把手里的奶茶往台面上一放。

“文医生,下午有空吗?我们想请你吃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那只橘猫。”
文俊辉愣了一下。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哎呀别这么说嘛,”
林兔眠笑得特别真诚。

“虞姩姐也去,她今天专门化了妆。”
文俊辉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虞姩上次化妆的样子,奶杏色衬衫,蝴蝶结领口,抿嘴唇的习惯。
然后他迅速把画面从脑子里删掉了。

“我……店里走不开。”
他说,这是实话。周六下午一般会有人带宠物来,他一个人看店,确实不能随便出去。

“那我们可以打包过来吃!”

“在这里吃?”

“对啊!宠物医院怎么了,有猫有狗,多热闹!”
林兔眠回头看了一眼董思成。

“你说是不是?”
董思成在后面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热闹,特别好。”
文俊辉看着他们两个,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注意到董思成手里的袋子看起来很沉,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你们买了什么?”

“火锅!便携小火锅!我还买了菜和肉,还有饮料!就在你前台这里吃,不耽误你看诊!”
文俊辉张了张嘴,想说他其实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场合吃饭,更不喜欢和一个凶巴巴的女人同桌吃饭。但他还没想好怎么措辞,林兔眠已经指挥董思成开始拆袋子了。

“思成,把桌子拼一下。”

“好嘞。”
董思成把两个袋子放在地上,开始搬前台的椅子。
文俊辉看着他们忙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本来想阻止,但林兔眠的动作太快了,像是已经计划了很久。
十分钟后,前台的桌子上摆满了小火锅的食材。肉片、蔬菜、豆腐、丸子、两瓶可乐、三瓶果汁。董思成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便携电锅,插上电,倒上底料,动作行云流水。

“你们准备得挺充分。”
文俊辉干巴巴地说。

“那当然。我跟思成昨天晚上研究了好久呢。”

“研究——”
董思成开口,被林兔眠一肘子怼在肋骨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文俊辉看着他们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风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