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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渊006.

文俊辉:得偿所愿

虞姩的语气像在拆解一道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学题。

虞姩

“对。周远,他当时是南栖的开发投资方代表。”

虞姩
虞姩

“第二个是我妹妹的班主任,一个叫孙立的男人,他后来也‘意外’死了,两年前,在自家浴缸里溺亡。第三个——”

虞姩

她停下来。

文俊辉
文俊辉

“第三个是谁?”

虞姩

“你不知道吗?”

虞姩

虞姩抬起眼,那双结冰的放生池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某种温度——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温度。

虞姩

“卷宗里应该写了。当天最后一个见过我妹妹的人,是你的师父,陈建国。”

虞姩

询问室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文俊辉想起了一个被刻意忽略的细节:师父陈建国三年前提前退休,理由是“身体原因”。退休后他搬去了外省,极少与旧同事联系。去年春节文俊辉给他打电话拜年,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师父说了一句话——“阿俊,有些案子,别碰。”

当时他以为师父只是老了,倦了。

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师父说那句话时声音里的东西,是恐惧。

虞姩

“你师父没杀她。”

虞姩

虞姩忽然又说,语气轻得像在替他松一口气。

虞姩

“他只是……没救她。那天他巡山时看见周远和孙立从鹰嘴崖方向下来,神色慌张。他上去查看,发现我妹妹还有一口气。”

虞姩

文俊辉的指节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虞姩

“她当时还有意识。她告诉陈建国,是周远推了她,因为——她撞见了周远在民宿工地的库房里,往建材里掺东西。海砂。他要用海砂冒充河砂建民宿,那栋楼如果建起来,撑不过三年就会塌。”

虞姩

虞姩的声音像一把极细的刀,一层层剖开某种被掩埋了五年的东西。

虞姩

“你师父打电话给周远,让他‘处理干净’。然后他离开了。”

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虞姩

“因为我妹妹没死透。”

虞姩

虞姩说这句话时,嘴角那道极淡的弧度终于有了明确的轮廓——是微笑,一个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微笑,温柔得让人遍体生寒。

虞姩

“她爬了三百米,爬到了南栖旧医院的地下室。她用最后力气拨了我的电话,说了三个名字。然后——”

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然后?”

虞姩

“然后她的手机没电了。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姩

文俊辉盯着她。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意识中碰撞。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师父涉嫌包庇,周远涉嫌谋杀,而虞姩花了五年时间回到这里,把当年的嫌疑人一个一个……

文俊辉
文俊辉

“周远今晚死了。孙立两年前死了。只剩下——”

他停住了。

虞姩

“只剩下你师父。”

虞姩

虞姩替他说完,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

虞姩

“文队长,你觉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虞姩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薇推开门,脸色发白。

林薇
林薇

“文队,在死者周远的手机里发现了新的东西。他今天下午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

她看了虞姩一眼,咬了咬牙。

林薇
林薇

“是陈建国。内容是:‘今晚别去南栖,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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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写得会拿捏情绪,人物氛围都很到位,真的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