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这也太强了吧!加个微信呗?以后带带我!”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挤上来,掏出手机,满脸讨好地凑近虞姩。
“是啊是啊,留个电话呗,以后一起打团战啊!”周围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
虞姩脸上的那点从容瞬间消失了。她眉头一皱,那种在文科班怼人时的锋利感再次上线。她站起身,冷冷地扫了那几个男生一眼。
“不加,不教,别烦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开人群往外走。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学校放学的电铃声,微弱,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还坐在机台前、手里拿着摇杆发愣的文俊辉,理直气壮地开口。
“下课铃响了,我要回家做题了。”

文俊辉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站起来追了上去。
出了游戏厅,晚风更凉了,街灯次第亮起。文俊辉三两步走到虞姩身边,歪着头打量她,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新鲜感。

“虞姩,你藏得挺深啊。你天天在班里装得跟个书呆子似的,怎么会玩这个?还玩得这么厉害?你平时真的一点都不碰?”
虞姩的心跳,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再次飙到了极高的频率。
其实她骗了他。她根本不是“不碰”,而是初中那会儿为了发泄压力,偷偷背着家里人练了很长时间。但此刻,她绝对不可能说实话。
她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让他看到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根。她故意放慢了语速,用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语气说。
“这就是天赋。我学什么都快。我是天才。”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但文俊辉却愣住了。他看着晚风里那个身形高挑、依然把校服裹得紧紧实实的女生,看着她强装镇定却透着一股别样倔强的侧脸。他想起她刚刚玩游戏时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她连胜二十多局时的傲气,想起她拒绝别人时那种毫不拖泥带水的冷酷,再想起她刚刚那句极其自恋又带着几分可爱的“我是天才”。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敷衍地笑,也没有觉得她在吹牛。
他忍不住,极其真心实意地、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种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突然发现了一颗藏在石头下的珍珠般的愉悦。
听到他的笑声,虞姩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却极其隐蔽地,微微向上扬了起来。
夜色渐深,两个各怀心事的身影,一前一后,沿着回家的路慢慢走着。
第二天一早,文俊辉踩着早读的铃声晃进教室。他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趴在桌上补觉,而是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目光直直地落在旁边正背英语单词的虞姩身上。

“虞姩,”
文俊辉的声音带着一种散漫的探究。

“你昨天那个八神庵的百合折,到底怎么搓出来的?我昨晚在脑子里复盘了一夜,死活想不通。”
虞姩翻书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盯着单词本,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
“天赋。”


“少来这套,”
文俊辉嗤笑一声,身子又往她那边倾了倾。

“你肯定背着人偷偷练过。你初中是不是经常逃课去游戏厅?”
“没有。”

虞姩翻过一页,面色如常。
“我过目不忘,看一遍就会。跟你说了,我是天才。”

文俊辉盯着她看了两秒,知道她嘴严,也懒得追问,只是耸耸肩,嘟囔了一句“装吧你就”,便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但虞姩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显比平时多了。这种注视让她如芒在背,心跳在安静的早读课上乱得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