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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逢春022.

文俊辉:得偿所愿

那个包越鼓越高。雪面从中间裂开,碎片朝两侧滑落,露出底下黑黢黢的一团东西。它缓缓地从雪层里升起来,像某种沉睡了许久的生物被声音惊醒了。

虞姩看见了它的轮廓。它大概是有一张脸的,但那张脸上像无数只眼睛从肉里翻出来。它行走在雪面上划出那种迟缓的、沉重的声响。

怪物的头慢慢转向了他们这边。

林薇站在最前面。她离那个怪物最近,近到能看清它是如何在日光下缓慢移动。她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后跑。

董思成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那个瞬间太快了,快到虞姩甚至没看清董思成的表情。她只看见他伸出手,猛地推了林薇一把——林薇整个人被他推得往怪物那边踉跄了两步,尖叫刺破雪谷上空,连回声都被碾碎了。

怪物动了。它那张布满凸起的脸忽然裂开一道口子,朝两边翻卷开来,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环状齿。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它齿间滴落,落在雪面上滋滋冒烟。

但它的目标不是林薇。

它的附肢猛地弹射出去,缠住了董思成的脚踝。董思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得摔进了雪里,发出短暂的、戛然而止的惨叫。那股力道太猛了,把他整个人从雪面上拽过去,齿环合拢的时候,虞姩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林薇站在两步之外,眼看着那团东西把董思成咬碎了。她的尖叫忽然停了,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脚后跟踩空了雪谷边缘的斜坡,整个人向后栽下去。

文俊辉
文俊辉

“林薇!”

文俊辉喊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影在斜坡边缘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紧接着是重物滚落雪坡的闷响,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声吞没。

怪物还在那里。它把头转向了虞姩和文俊辉的方向。

文俊辉拉着虞姩的手已经开始往后退了。但他退了三步就发现身后是岩壁,雪谷的尽头是一堵陡峭的冰墙,根本没有退路。

怪物雪面上划动着,朝他们逼近。虞姩盯着它身后那片被它搅碎了的雪面,忽然看见了什么东西——怪物身后的那片雪坡上方,有一道很深很深的裂隙,像一整块冰层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表面悬着一大片摇摇欲坠的雪檐。

虞姩

“文俊辉,”

虞姩

她说,声音压得极低极稳。

虞姩

“你看它后面那片雪檐。它每动一下,雪檐就在往下沉。你再叫它一声。”

虞姩

文俊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松开虞姩的手,往前迈了一步,冲着怪物用最大的声音吼了一句。

文俊辉
文俊辉

“来啊!”

他的声音撞在岩壁上弹回来,又弹到雪檐的方向。怪物猛地转身,附肢在雪面上划出一道深沟。那片雪檐剧烈地晃了一下,几块碎冰从底部脱落,滚落下来砸在怪物身后的雪地上。

虞姩

“再喊!”

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你过来!”

文俊辉又吼了一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