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辉没出去。他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后颈上。他的呼吸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

“姩姩。”
虞姩的脊背僵了一下。

“姩姩,”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讨好的尾音,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想哄人的大猫。

“你别生气。”
虞姩不说话。

“我知道你说的都对,”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脑子笨,当时没转过弯来。你别不理我。”
他的下巴在她后颈上轻轻蹭了蹭,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虞姩被那股温热的气息激得缩了一下肩膀,耳朵尖瞬间红了。

“文俊辉——”
她开口,声音带着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颤。

“我错了,”
他在她耳边说,热气全扑在她耳廓上。

“明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别背对着我睡,你转过来好不好?”
虞姩忍了好几秒,终于翻身转了过来。帐篷里光线很暗,但她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眼底还带着一点委屈的红,像是她再不转过来他就要哭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姩姩。”
他立刻又喊了一遍,声音又软又黏,像在撒娇。

“姩姩,姩姩。”
虞姩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文俊辉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伸手捏他的脸颊。
“知道我叫什么就喊成这样。”

他被她捏着脸,含含糊糊地说。

“你名字好听,我就想多喊几遍。姩姩,姩姩,姩——”
虞姩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文俊辉不说话了,但眼睛弯了起来,亮亮的,像雪夜里落了星星。虞姩的手心贴着他的嘴唇,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指缝间。她没有立刻收回来,他也没有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让她捂着,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虞姩被他看得心跳乱了一拍,收回手,别开眼。
“你别这么看我。”


“为什么?”
他凑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看得人心慌。”

文俊辉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

“姩姩,你以后别那样走了。你转身就走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
虞姩贴着他的锁骨,伸手揪住他胸口的衣料,攥了攥。
“那你以后还当老好人吗?”


“不当了,”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点鼻音。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虞姩弯了弯嘴角,把他揪得更紧了一些。
“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文俊辉“嗯”了一声,把脸往她头发里埋了埋,手臂箍着她的腰不肯松。两个人在逼仄的睡袋里抱着,虞姩听着他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心里那点不满慢慢散了。
帐篷外面又传来了那种拖行的声音。很远的,像是绕着他们的营地缓缓走了一圈,又往远处去了。
虞姩收紧了环在他后背的手臂,把脸埋进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