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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逢春018.

文俊辉:得偿所愿

文俊辉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站起来,一把揪住董思成的领子把他从雪里拽起来。

文俊辉
文俊辉

“你推她的……雪崩来的时候你推她替你挡了那块石头是不是!”

董思成被他拽得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脸上血色全无。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眶里涌出眼泪来。

董思成
董思成

“我没有——我——我只是——”

文俊辉
文俊辉

“你只是什么!”

文俊辉的声音第一次拔得这么高,带着破音。

文俊辉
文俊辉

“她是你女朋友!你推她去挡石头!”

林薇站在旁边捂住嘴哭了。董思成被文俊辉揪着领子,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董思成
董思成

“我不知道——我当时吓坏了——我真的不知道——”

文俊辉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的眼眶是红的,但不像昨晚那样的委屈的红,而是愤怒和悲哀掺在一起的颜色。他抬起手臂,眼看就要挥下去。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虞姩站在他旁边。她的头发散了,脸上也蹭了雪和泥,但眼神很稳。她看着文俊辉,声音不高不低。

虞姩

“别打了。”

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虞姩——”

虞姩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

虞姩

她把他的手腕慢慢按下去,手指收紧,把自己的温度传到他冰凉的皮肤上。

虞姩

“他还活着,我们也还活着。先走,等出去了再说。”

虞姩

文俊辉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几秒之后,他松开董思成的领子,董思成踉跄了两步摔在雪里,蜷起来不动了。

虞姩蹲下来,伸手拍了拍董思成的肩膀。她的动作很轻,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虞姩

“起来吧,别坐在地上,会失温。”

虞姩

董思成抬头看了她一眼,满脸是泪和雪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文俊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蹙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队伍重新上路的时候只有四个人了。林兔眠的遗体被他们用雪和石头暂时掩在了原地,等出去了再找人来处理。董思成走在最后面,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脚步踉踉跄跄的。林薇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文俊辉,眼神复杂。

文俊辉走在最前面带路,但虞姩注意到他的肩膀绷得比昨天更紧了。他全程没有回头看董思成一眼,也没有说话。

晚上的时候,他们找到一处新的避风地。林薇和董思成去附近捡能烧的枯枝——雪山上枯枝难找,但山脚这一带的岩缝里偶尔能捡到一些被风刮来的干柴。文俊辉在整理帐篷,虞姩站在旁边帮他撑支架。

等林薇和董思成走得远了,虞姩放下手里的支架,走到文俊辉身边。

虞姩

“文俊辉。”

虞姩

他没抬头,手里的活没停。

虞姩

“你知道我白天为什么拦你。”

虞姩

他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她。雪光映在他眼底,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文俊辉
文俊辉

“你不该对他那么和气,他把自己女朋友推出去挡了石头——”

虞姩

“所以呢?”

虞姩

虞姩的声音压得很低,

虞姩

“你打他一顿,林兔眠能活过来?”

虞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