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亚跟女生说了句“谢谢”,就往学生会走的方向,紧跟上去。


“你来干什么?” 陆予白看见杨亚匆匆跑过来,有些诧异。 他伸手拦住对方:“这里是男宿舍,你不能进。”
“我,我听说里面出事了,想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陆予白摇头,温柔劝阻:“不行,这是规矩,就算你是大美女也要遵守规矩。”
“你确定不让?”杨亚撸起袖子,准备强闯。 一抬眸,看见季砚沉被两个学生会的拖着从楼里出来。

刘海被冷汗打湿,脸色苍白如纸,背后一片血红,。 一路拖行,裤子小腿处都磨得泛白。

“你俩到底会不会抬人啊?滚一边去!”

她冲过去把两个学生会的推开,将人背到了自己背上。

血染脏了她的衣服,她也不在意。

季砚沉大脑一片模糊,看不清人,也听不清声音。 只在某一刻,一个熟悉的味道出现,后背虽依旧很痛,心里却安稳了不少。

杨亚面不改色将人一路背去最近的医务室。


陆予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两人身后,看向季砚沉的眼神晦暗不明。 所以尊贵的杨大小姐,对这个特招生有意思。 陆予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医务室里,医生见季砚沉身上吓人的血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快,快把人放床上去,别压到他的伤。” 医生剪开了季砚沉后背的校服,露出一道极长的伤口。 创口宽度不算严重,但伤人者明显下了死手,硬生生将人的后背劈成了两个区域。

医生把衣服布料剥离时,碎毛边扯到了伤口。
“嗯……”季砚沉疼得发出一声闷哼。 垂在床沿的手试图去抓个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碰到。 注意到这个动作,杨亚垂眸将他的手握住。

季砚沉的回应迫切而热烈,像突然找到依靠的菟丝花,死死缠住掌心的唯一。 每当杨亚想撤出来,他就缠的更紧一分。

杨亚只能单手给路甜甜发消息。 【杨亚:帮我去买碗粥,送到医务室来

路甜甜:亚姐你受伤了? 路甜甜:哪个医务室?

杨亚:我没受伤 杨亚:{定位 }



路甜甜:我马上到】


“他的伤口平整,开合度小,不用缝线,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医生给季砚沉换好药,对方也迷迷糊糊睁了眼。
“终于肯醒了?”杨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季砚沉见她坐在床边,疑惑了一瞬,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原来不是梦,真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杨亚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季砚沉眉梢微皱,咬着下唇,眼角莹莹,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杨亚抬手,指尖悬浮在他后背纱布上,放轻了声音:“很痛?”

季砚沉低头,脸贴在她掌心蹭了蹭,声线嘶哑:“痛,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死的无人在意……” 杨亚捏了捏他的脸,语气略带教训:“你活得好好的,要是死了,地府还不一定有我这样关爱同学,还貌美如花的鬼。”

这话虽然听着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很有道理的感觉。 季砚沉点点头,下巴支在对方手心,放软了语气:“那你可以留在这陪陪我吗?”

“你不是喜欢硬撑,怎么这次不死鸭子嘴硬了?” 第一次见他这么粘人,杨亚还有些不习惯。

季砚沉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老鼠在阴暗的下水道生活了十几年,某天一束光照进那贫瘠的世界,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温暖。 又怎会舍得,放任光芒就此消失。


医生把配好的药装进袋子,扔到季砚沉腿上,叮嘱时面对的却是杨亚。 “处方单我写好放袋子里了,记得给他按时上药,伤口别碰水,更别剧烈运动。可以的话,最好请假几天休养,实在不行就坐轮椅。”
杨亚点头:“我会盯着他的,放心吧医生。”

路甜甜提着粥匆忙赶来,看见季砚沉在这,她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本来校服也脏的不能穿,杨亚干脆借了医生的剪刀,把上衣剪下来了。 现在季砚沉的上身只有一圈纱布挡着。 路甜甜呦呵一声;“怪不得亚姐喜欢呢,身材这么好。”

被她这么一说,季砚沉又偷偷红了脸。

杨亚就吃这一套啊,纯情少年简直震撼美味。

季砚沉:“对了,上午伤我的那几个人呢?”

想到那三个人渣舍友,季砚沉气得咬牙切齿,完全炸毛小狗来的。

“噗。”路甜甜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杨亚有点懵逼。

“亚姐,你还不知道,那个叫肖致的,被带去学生会的路上,天上飞过只鸟,刚好搁他头上拉了坨屎,陆会长嫌弃他嫌弃的要死。”

“他活该!”季砚沉巴不得将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杨亚揭开食盒盖子,把粥放到病床桌上。

季砚沉试着抬两下手,每次抬到一半就扯到了伤口,疼得浑身一颤。 最后委屈巴巴地用央求的眼神看向杨亚。 仿佛在说:我好痛,我抬不起来,求求你,喂我吃好不好。

杨亚会心一笑:“你还能装的再可怜一点吗?” 她挥手招呼路甜甜:“你过来,给他喂粥。”

路甜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季砚沉:“我,给他喂粥?”

杨亚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不然呢,你难道指望本小姐伺候人?”

“不敢不敢!”路甜甜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季砚沉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也对,她是千金小姐,生来就是盖被捧在手心的人。 要伺候也是他伺候她。


陆予白处理完学生会的事后回了趟医务室。 一是想看看伤者的情况,二是想看看杨亚有没有什么动作。 “呦,还伺候上了?”
“哈哈,是陆会长啊,”路甜甜笑得命苦,“我是在关心同学呢。”

才不是亚姐的命令。

杨亚坐在桌旁,手撑着下巴欣赏外头风景。

季砚沉有些意外,没想到学生会副会长会来看他一个籍籍无名的特招生。 “会长你……” 他原本还想着打个招呼,却见对方从进门开始眼睛就一直盯着桌边的人。 顿时明白了对方来此的真正目的。


陆予白拖了个椅子坐到杨亚边上,指了指季砚沉头上的发卡:“杨小姐,那是你的东西吧?”
季砚沉的刘海被一个粉钻蝴蝶结尽数别了起来,滑稽中带着一丝可爱。

触发关键词,杨亚抬头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的刘海太长了挡眼睛,我就给他全撸起来了。”

“怎么样,不错吧。”


陆予白强硬地控制了自己的脸部肌肉。 死嘴,快憋住! 点头对杨亚的杰作表达认同:“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