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李妍吓得腿一软，要扶着柜台才勉强站稳脚跟。 掌心紧了紧，却又克制着不敢把口红外壳攥坏。 她喉咙嘶哑地怒吼：“林晓晓你疯了吗，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支口红是苏小姐的预定的，一支就要79999，不能动，你为什么要拆开！”
店长气得眼都红了，这是她任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如此重大的事故。
那名店员被吓得浑身一颤，掩面痛哭：“不是我弄坏的，是她非要看我才拿出来，这不怪我啊店长，呜呜呜……。” 她就是想搞多点提成，
当时说是预定的时候她在玩手机，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那么年轻，又是第一天上班，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了，怎么可能弄坏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敢啊！”
杨亚懒得听她胡言乱语，上手揪住她的衣领子，把人提直了：“别浪费我时间，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调监控。” 调监控吗？
如果真是林晓晓干的，她势必受牵连，轻则扣全年绩效，降职调岗，重则撤职。 从店员走到店长，她用了整整七年。 李妍心一横，咬咬牙走到备货间，调了监控。
杨亚和林晓晓就站在她身后。
搜索监控日期，搜索…… 嘭的一声，李妍一掌拍在桌子上，眉头紧锁。 “林晓晓，为什么没有从早上9点至现在的监控画面，你今天是不是关掉了！
林晓晓缩了缩脖子，眼神飘然：“好，好像吧，我上午不小心关掉了……” 实则内心狂喜。 幸好今天早上捣鼓监控的时候给关掉了。
李妍气得头都大了，赶紧揉了揉眉心顺气：“摊上你算我倒霉。”
杨亚却不以为意道：“那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不过没关系，我进来的时候看商场大门口不就有一个公共监控，打电话联系工作人员不就好了。”
“哼，是吗？” 林晓晓得意忘形地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就像故意在杨亚面前显摆一样。
李妍略带惋惜地跟杨亚解释：“你说的那个监控昨天坏了，维修人员今天下午才会来。”
杨亚嘴角抽了抽。 沙溢丝？别告诉我我有这么倒霉。 没办法，三人只好到其他专柜店，看看能不能有拍到画面的监控。
杨亚发了个消息给母亲。 【杨亚：妈
洛清月：有屁快放
杨亚：把海市香莱尔区域总经理的微信推给我，找她有事】
过了不到半分钟，总经理就发来了好友申请。
“小客人，跟谁发消息呢？”林晓晓全然没了刚才的惊恐劲儿。
因为前面几家都问了，没有拍到画面的。 但杨亚依旧漫不经心，令她十分不爽。 明明火都烧上身了，怎么还一副无所鸟谓的样子。
杨亚边给总经理发消息边嘲讽：“真搞不懂你是哪来的自信，把脏水泼到本小姐头上。”
此时店长领着一个穿着小熊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
那个人没戴手套，手里拿着手机。 林晓晓嫌弃地抬手在鼻尖挥了挥：“店长，你把一个不相干的人带过来干什么？穿着玩偶服肯定闷出一身汗，哎呀臭死了，我今天早上才给店里喷的香水。”
一说香水，李妍感觉也不太对劲。 她问林晓晓：“今天店里喷的香水跟以前的不太一样，你喷的什么香水？”
林晓晓想了想：“就你柜子里那瓶啊，我拆了，还挺好闻的。”
这一问，李妍仿佛看到了撤职通知在向自己招手。 “你有病吗？干嘛动我柜子里的东西，那瓶香水是秦小姐买了寄放在我这里的，3999！店内的固定香水我不是告诉过你，你是蠢货吗？”
杨亚“哦豁”一声，戏谑调侃：“奖池还在叠加。”
李妍捂着脸，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真的很想立刻痛哭一场。 “香水的事先放一边，我们先来讲口红的事。”她狠狠抹了把脸，长舒一口气，招呼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
“这位先生说拍到了你们当时争执的画面，具体什么情况，我们看看就知道。”
杨亚有些惊诧。 她连区域总经理都联系好了，竟然有人拍到吗？
“不行，不能看！”林晓晓伸手去阻拦。
要是视频画面曝光了，她就完了！
玩偶先生无视她打开手机相册，毫不犹豫点视频，把画面怼到店长面前。
李妍看得极其认真，恨不得把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扒的干干净净。 可惜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在她看视频的时候，杨亚只是随随便便扫了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到玩偶先生的左手。 视频角度像在电梯附近偷拍的。对方打开视频前，原本手机握在左手，放视频的时候却换到了右手。 如果是单纯偷拍，不会轻易就暴露偷拍者的身份，可对方却愿意为了自己的清白自曝。 杨亚偷偷挪到玩偶先生的身后，看见了对方左手上有一道疤痕。 这道疤一定很深，很长。 即便蜷着手指也清晰可见。
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李妍将情况汇报给了上面。
林晓晓这才彻底明白，她完了。 瘫坐在地上，掏出手机连忙拨打了一个电话，口中喃喃自语：“八万啊，我才上一天班，我上哪去搞八万出来……”
李妍猜到她是要打给谁，不过她也管不了，毕竟自身难保。
玩偶先生全程没说一句话，放完视频就准备默默走开。
“等等！”杨亚叫住他。 “加个联系方式吧，好歹让我给你送个谢礼。”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托着笨重的玩偶头套，笨拙的点了下头。
刚加完联系方式，总经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一道成熟稳重的女声，光听着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领导气质。 “大小姐，您现在在哪，还在金达店专柜？“
杨亚：“是的，不过已经查清楚了。”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杨亚：“嗯，你帮我查查这个叫林晓晓的什么情况，怎么什么都不懂也能入职，香莱尔招员工的条件变得这么低了，我母亲知道吗？”
文笔拿捏得超棒，氛围和人物都写得特别到位。。。。
对面明显“啊？”了一声。 显然这件事瞒过了区域总经理。 既然如此，那就是区域经理的事儿了。
杨亚走到满脸落魄的李妍身边，问：“这个叫林晓晓的在跟谁打电话？”
李妍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回道：“她是经理李威的亲女儿，现在就在跟他老爸联系呢，人也是他爸硬塞进店里的，我说不行压根没一点用。”
“来接个电话，你们区域总经理的。”
杨亚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李妍人都是懵的。
声音颤抖：“总，总经理？！”
“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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