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亚转头看她情绪不对,问:“怎么啦,谁惹我的左膀生气了?”

路甜甜冷哼一声道:“就校园论坛的一个沙币,竟然说你没夏云微好看,我说眼睛不要就捐给傅总。”

“哟,还是霸总文。”杨亚笑了笑。

“她既然在校园论坛,就肯定在学校里面,总有机会见面的,等见了面再掐也不迟。”

“不对!”路甜甜一下偏离了重心,“我是你的左膀,那右臂是谁?”

杨亚没想到她思维跳的这么快:“右臂正在等待一个有缘人上岗,暂时空缺。”

“那行吧。”路甜甜满意了。

“不过……” 她把论坛的照片放大又缩小:“亚姐,你为什么要救夏云微?她上午不是才跟你对着干。”

杨亚停下车,视线盯着前方的红绿灯,掌心在方向盘上滑动了半圈。“她先是一名女生,其次才是我的敌人。” “说到底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一点摩擦而已,以我的手段,能针对报复她的方式数不胜数。独独不屑毁人清白身。” “既然我有救人的能力,就做不到袖手旁观。”

路甜甜的大脑一下空白了。 曾经接受的洗脑,在顷刻间被颠覆。 …… 她曾是路家的私生女,母亲亲手将前任路夫人拉下位子,自己上位。 十岁那年,母亲严慧兰派人捏造了前路夫人不满父亲经常外出工作,耐不住寂寞与外男苟合的谣言。 舆论在网上迅速发酵,来势汹汹。 后恰逢晚宴,海市中层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场,她给对方下了药。 严慧兰从此上位,成了路家正牌夫人。

路甜甜成为路家大小姐的那天晚上,她找到严慧兰。 声音尚且带着丝稚嫩,问了句:“妈妈,是你做的,对吗?”


严慧兰轻摇手中的红酒杯,一步步从落地窗前走到床边,站在路甜甜面前,神色嚣张且得意。 “宝贝,你知道毁掉一个女人最简单的方式是什么吗……”
路甜甜摇头:“什么?”


她揉了揉路甜甜的脑袋,冷笑道:“毁掉她的清白。”
轻飘飘一句,在幼小的路甜甜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到学院后,杨亚将路甜甜送到B区宿舍楼下,开车回了别墅区。
折腾了这么久,凌晨还没吃上一口东西。
“民以食为天。”杨亚在手机上点了两份校园送,等外卖的间隙去浴室洗个澡。

学院食堂二三楼亮着灯,季砚沉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屏幕亮着。 斜前方长椅坐着个同样蓄势待发的男生。 没一会儿,校园送的派单软件忽然弹出两条消息,季砚沉指尖同时飞速点下。 随即抬手摸了下鼻尖,长舒一口气:“抢到了。”

两条派送消息是绑定的,抢到一条就自动接下另一条。


另一个男生只是多瞄了一眼收货地址就没抢到单,气急败坏地拍着大腿:“卧槽,那可是A区的单子啊,一单够吃一个月了,竟然没抢到,气死我了!”

他看见对面的季砚沉正一瘸一拐朝食堂里走去,眉头一挑,跑过去拦住了对方。
“干什么?”季砚沉顿感不妙。


男生皮笑肉不笑,装作好心道:“同学,那可是A区的单子,没有我们这些老手带路,你信不信你连A区的门都进不去。”
季砚沉举起手机晃了晃:“我有导航,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最后问你,把单子交给我,”他握紧拳头对着季砚沉的脸,威胁道,“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可、能!”季砚沉字字顿挫。


男生气血上头,朝他脸上挥拳而去。
季砚沉眉心一蹙,左手将手机塞进口袋,右手飞速给对方下巴来了一拳。 用的力气很大,将对方打得脑袋一仰,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


“你敢打我!”男生从地上坐起,一时间瞪眼咋舌,很快腾起。
两人扭打在一起。

他本以为季砚沉一个瘸子,自己又膀大腰圆,不可能打不过。 谁知对方像是经常干架一样,速度快力道狠,拳拳到肉。
不想浪费时间,季砚沉很快解决了他,把人打得瘫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进食堂。


没等多久,打包好的东西就被值夜班的服务员放到楼梯口的置物柜上,并叮嘱道:“送货速度要快,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砚沉点头应道:“嗯,我知道了。”


那个男生还靠在长椅边,喘着粗气没缓过来,眼睁睁看季砚沉提着餐离开。

“他爹的,你给我等着。”
校园送平台给认证的骑手配了专门的电动车,车后装了个顶级保温箱。 学院的太阳能路灯晚上会一直亮着。一群群小飞虫在灯光下飞舞,晚风里混着若有若无的桂香。 跟着导航走,季砚沉一路越过C区,B区,周围楼栋越来越稀疏。到A区入口用派单软件扫完通行二维码才进得去。 入目一排三座别墅,恢弘大气。

“竟然全都亮着灯。”季砚沉停在二号别墅院门前,摁下门铃。 通话被点开。

“谁,送外卖的吗?”

季砚沉觉着这声音貌似在哪听过:“对。”

片刻后,大门开锁,他小心翼翼提着东西进去。
院子里也种了棵很高的桂花树,四周围了圈花坛,夜里有些看不清,像栀子丛,不过还没到花期。
大门打开,两人面面相觑。
杨亚穿着米色睡衣,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见人是季砚沉,惊讶道:“哟,小同学你挺努力啊你,晚上还干派送。”

变成蟑螂也好,季砚沉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天的画面再一次占据脑海,脸颊忍不住泛起薄红。 他举起两袋子,磕磕巴巴道:“那个……这,这是你的餐。”

“行,进来吧。” 杨亚笑得很温柔,但他就是感觉脊背发凉,手心冒出冷汗。

季砚沉把东西放桌上,脚步一点点往门口挪。

“砚沉,”杨亚靠坐在沙发上,看向他,“我可以叫你砚沉吗?”

“可,可以。”季砚沉神色一顿,随即点头。

“你还有单子吗?”杨亚问。

他看了眼界面,摇头:“没有了。”

杨亚扫了眼客厅,视线定格在电视柜。 “要不要我给你派个单。”

季砚沉抿了下唇,问道:“什么单?”

“也没什么,很简单。

我就是有点累了,你帮我吹个头发吧,我懒得吹了,而且我想边吹头发边吃饭。”

季砚沉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有些犹豫。

结果杨亚说了句:“一千。”

“成交!”他眼睛一亮。

一千块钱吹个头发,不赚白不赚。

杨亚:“吹风机在电视柜第一个格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