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人来人往,季砚沉腿脚不便,免不了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在欢迎会上坐得比较靠前的女生恰好路过,一眼就认出了他。

惊奇地拍了拍身侧的闺蜜:“你看你看,这不是那个特招生吗?”

闺蜜眯着眼仔细瞧了瞧:“好像是哦,我刚刚还看到他被那个姓杨的小姐带去三层吃饭,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杨亚吧,我听苏叶梨说了,她是杨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那身份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加入吃瓜的人越来越多。

还有声音说:“杨亚是不是看上这个特招生了,感觉他长得还挺帅,可惜是个瘸子。”

有人一语道破:“什么瘸子,我可看见了,是叶少绊的,他才摔了一跤。”

“他还惹了叶少?那不完了!”
…… 从食堂到宿舍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季砚沉却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那些流言蜚语围绕在身边,想不听都没办法。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跟他接触,麻烦也能少很多。


夏云微从医务室出来看到一瘸一拐的季砚沉,敷脸的冰袋都丢了,飞速跑到对方面前。 关心道:“你的脚怎么了,是不是杨亚那个傲慢恶毒的大小姐欺负你了?果然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砚沉别的没听清,耳朵像装了定位,光听见了“杨亚”两个字。

刚才餐厅发生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脑海,满脑子都是那句“跟着我”。 简直跟陷入了死循环似的。


夏云微突然惊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季砚沉推开她。

“我自己有分寸,不劳你费心。”


“可是……”夏云微眼睁睁看着他走的越来越远,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一定是杨亚威胁他了,不然他怎么会不理我,我在欢迎会上可是帮他说话了的。”
宿舍里。


季砚沉从行李箱翻出了一个小面包。 早上没吃,中午本来能吃也跑掉了,肚子空荡荡,难受得很。 小面包很干,他只能就这白开水送下去。 艾里斯特的宿舍分ABC三个区,特招生大多住C区,最便宜也最简单。

四人间,独立卫浴加空调和洗衣机。对比普通学校,这条件算不错了。
门被打开,剩下的三个舍友勾肩搭背走进来。
每个人都醉醺醺的,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




正中间肥头大耳的男人拍了拍胸脯:“我是肖致,

这里的宿舍长。你叫什么?

刚刚我们怎么没看到你,聚餐都没来啊,可惜了。”
“季砚沉。” 季砚沉丢掉面包袋,没有多余的废话。


“还挺高冷,这次你聚餐缺席了,下次你可要请客让哥几个好好搓一顿。”

赵文枫、胡滨应声附和。

“是啊小季,咱宿舍长都发话了,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肖哥家里可是开公司的,跟着他混,还怕以后没好日子过?”
无理的要求,威胁的口吻。 这个肖致身上熟悉的感觉,跟以前带头孤立他的班长简直一模一样。 让他请客? 可他自己都没钱吃饭了。 季砚沉的紧了紧拳头,不想多说一句,沉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见自己被无视,肖致感觉自己的面子受到了侮辱。

抬手就想揍过去,季砚沉却起身走没了影。

“C特么的,臭小子敢无视我,有种给我等着,看我搞不搞你就完了!”
A区,二号别墅。



“我滴个老天奶啊,别墅区也太豪华了吧!”路甜甜站在杨亚的宿舍客厅,被豪华有格调的装修干懵了。

真皮沙发,木质地板,巨型落地窗外就是种满了鲜花的小院,还有个独立的小泳池。




“我听别人说别墅区条件超级无敌好,今天见了才知道他说的还是收敛了。”
杨亚躺沙发上,拿手机点了些药品的闪购。 今天在食堂餐厅,她发现季砚沉不仅脚瘸了,额头有伤口,手腕上还有淤青。 “我去午睡了,外卖到了就帮我拿进来。” 杨亚换上米白色真丝睡衣,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而隔壁一号别墅,F4的四人就住在这。
A区总共就三套别墅,地下车库都是联通的。

司璟照常把车停进去,却发现原本空缺无主的隔壁车位停了辆黑色卡宴。 他也没多想,拔下车钥匙就坐电梯上了楼。
客厅里,顾言舟在用电脑查资料,陆予白在打游戏。

关键打个游戏还打红温了:“卧槽!队友在干什么?一直送一直送,基站都点没了五六个,我真服了。预选的时候说自己闪电多牛逼多牛逼,结果还不如我一个奶妈。”

顾言舟见司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就问:“怎么了?头一回见你这么失落。”

“不关你的事。” 司璟把插钥匙随手扔到桌上,接了杯水喝。

“你这家伙,”顾言舟关掉电脑走过来,“我好心关心你,你就这态度?”

“算了,懒得管你。不过我说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你知道隔壁二号来的是谁吗?”

司璟抬眸:“谁?”

“哼,”顾言舟冷笑一声,靠在桌边,“就是学院新来的顶流风云人物,杨家大小姐杨亚。”

听到心心念念的名字,司璟手一松,杯子忽地掉在地毯上。水倒了一地,把地毯都打湿了。 他抬手抓住顾言舟的肩,眼睛都亮了。

“杨亚,你说隔壁是杨亚?”

顾言舟微微皱眉,拍开他的手:“至于反应这么大?”

“今天上午她拆我台害我丢面,我可记仇着,以后我肯定要找个机会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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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司璟一听他要对付杨亚,脸色明显不悦起来。 “你不能动她!”

“为什么?” 他们四个人中,司璟从来都是性冷淡,从不谈恋爱的那个。他以前甚至怀疑司璟是不是不行,站不起来。

没想到这次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顾言舟捏了捏左手掌心,调侃道:“你不会对黎玥一见钟情了吧?”

司璟沉默片刻,摇头:“没有,不是一见钟情。”

“那就是见色起意喽!”

陆予白打完游戏刚好听到聊天尾声。

“死一边去,你以为我是你跟叶珩那种人啊。” 司璟把两人晾在一边,摔门回了自己房间。

他盘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个摸得光滑不已的蓝钻胸针。 去年他还没来艾里斯特,他也还不是司家的大少爷,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巧的是,他跟同父异母的大哥是同一天生日。 宴会那天,所有人都在为大哥司恒庆生。没人记得那天也是他的生日。 甚至还被司恒派人锁死在了厕所。 是一个神明般的女生救了他, 这枚蓝钻胸针就是对方救他时不小心蹭下来的。

他把对方的脸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没想到还能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