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继续在这待着下去不过徒增笑料。夏云微赶忙搀扶着黎潇潇就飞速离开了教堂。

热闹是结束了,可杨亚依旧是全场焦点。

路甜甜顺势捡起了杨亚掉落在地的遮阳伞。歪了歪头,略带俏皮地笑道:“杨小姐,我帮您把伞放到置物架去。”
“嗯。”杨亚点头。

没记错的话,刚才递湿巾的也是她。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有人想攀附杨家这棵大树了。 倒是个聪明人。

出了这档子事,季砚沉站在过道上是进退两难。走也不是,坐也没座。

“喂,你过来。”

季砚沉闻声抬头,就见杨亚正站在第一排空位前向自己勾了勾手指。 “怎,怎么了?”

杨亚一只手臂搭在腹前,给另一只支撑,卷弄着垂在衣领的发丝。扬着下巴,语气随意地使唤道: “位置被讨厌的人坐过了,我嫌脏。你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垫着坐上。”

突然的命令让季砚沉怔了片刻,没有违抗,利落脱下了外套给她当坐垫。

杨亚坐下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座椅。

“你也别愣着,有个空位就赶紧坐下,别耽误了顾会长讲话。”她的语气有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季砚沉很听话,快步走到座位前乖乖坐下。


另一边,陆予白用手肘碰了碰司璟手臂:“就这么喜欢?”

“兄弟,你两只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有必要吗?”

司璟扭头剜了他一眼:“滚。”

叶珩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点了点,从另一边凑上来,挂着副饶有趣味的笑脸。 “她确实是目前为止,我在艾里斯特见过的所有美女里最惊艳的。”

“真的很想知道,和这样一个大美女在一起会是怎样的感觉。做起来会不会跟以前那些不一样。” 光是幻想那张脸臣服在下,娇嗔哀求,都令人十分饥渴,万分想要。

司璟见他这样,脸色一黑,猛然抬手攥住他的衣领,板着脸威胁。

“我不管你以前玩过谁,以后又跟谁做,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我一定会把你送进医院,终身轮椅度日。”

他清楚地知道叶珩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流成性,想做就做。几句甜言蜜语就把那些单纯的小女生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交出自己。

“你看,你又急。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她的。” 叶珩握住他的手臂想让他放开,司璟却攥得更紧了。

陆予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两人,小嘴一撇。 “不是我说你们,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这么大的占有欲。莫不是忘了,人可是杨家千金,真觉得是有这么好招惹的?”
双方视线冲突,谁也不服谁。冷哼一声,纷纷别开了头。
……
结束散场。

叶珩正打算起身冲过去找杨亚。

“见到我也不打个招呼,嗯?我亲爱的……”苏叶梨踮起脚尖,唇瓣贴近他耳尖,“未、婚、夫。”

呼出的热气萦绕在耳廓,撩拨得叶珩耳尖泛红。眼睁睁看着司璟先一步去找杨亚,叶珩又急又气。

抬手推开苏叶梨:“你神经病啊。”

苏叶梨也不恼。 尊贵的千金小姐是不会和一条炸毛小狗计较的。 她双臂交叉搭在胸前,轻轻甩了甩挡眼的刘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杨亚不是你能泡的,劝你趁早死心。”

叶珩:“你只是未婚妻,我随时能退婚!你也没权利管我婚前做什么。”

苏叶梨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嘴角比AK还难压。

“真以为我想跟你结婚?” “自以为是的神经病。” “玩几个女人就把自己当情圣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就是个智商欠缺,情商也低的要命的烂瓢虫!”
她的话被散场路过的学生听得清清楚楚。
少不了有人议论。

叶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堪起来。双手拳头攥得死紧,被气得发抖。 “很好,好的很!敢说我是烂瓢虫。” “苏叶梨,你给我等着!”他一掀衣摆,气冲冲离开。
烈日高悬,微风轻拂,教堂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杨亚懒得打伞,从一排绿化树下的阴处走过。

季砚沉手里拿着校服外套,离她七步远地走在后头。


“嗯?”叶珩环顾一圈没看到司璟,倒看见那个穷酸的特招生,以为他正在跟踪杨亚。 一溜烟跑到对方身边,超绝不经意伸腿。
“额啊?!”季砚沉被绊得个踉跄,直直向前扑去。

左膝盖猛地砸在地面,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掌心也磨破了皮。


叶珩用看蝼蚁的眼神,俯视地上狼狈的季砚沉。 “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收起你那点肮脏的心思,贵族千金不是你能觊觎的。别以为校服让杨小姐坐一下,就能自以为是地接近她。”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恬不知耻地跟踪她,就不是绊一脚这么简单了。”

他蹲下身,一把提溜起季砚沉的衣领:“我不仅能让你滚出艾里斯特,也能让你一辈子躺在医院。”
季砚沉视线慌乱地扫了眼四周。 没有看见杨亚的身影,松了口气。

叶珩离开后,他拖着彻底脱力的左腿,扶着墙一瘸一拐。

他并没有跟踪杨亚,只是恰好去食堂。所有人都走的一个方向。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就总会出现在他身边。

在普通学校读书时被班长带头孤立,被迫做了三年的独行侠,却被别人说学霸清高,看不起差生。 两年前,父亲季大海在赌场欠下一屁股债,还不起了就一走了之。债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一点,进了艾里斯特学院,开学第一天就被F4之一的贵公子叶珩针对。 不用想也知道,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 走了不知多久。 季砚沉已近乎力竭。

杨亚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你怎么搞的?”

季砚沉没想到会这么巧,又遇到她,瞬间紧张起来,低下头忙不迭转身走开。 他不想这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被对方看见。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杨亚快步拦下他,“让你开口就这么难?” 眼前少年,刻意压低的刘海遮盖了眉眼,动作僵硬。不似畏缩,倒像一时的不知所措。 季砚沉很高,1米85肯定有。不过杨亚身高1米7,他又故意低着头。杨亚伸手很轻松就摸到了他乌黑毛茸的脑袋。 指尖被带着凉意的发丝缠上,像在撸一只乖巧听话的猫咪。

季砚沉感觉自己有被冒犯。 抬眸凶巴巴盯着对方,眉头紧锁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傲娇地别开头。

杨亚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又冷不丁将那张精致的脸庞凑到他面前,道: “我欺负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