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卧底三年，召唤断刀

大乾王朝，幽州城。

夜雨连绵，青石板上的积水被马蹄踩碎，溅起浑浊的水花。

林渊站在“鬼面”杀手组织的议事堂外，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身上那件绣着血色鬼面的黑色斗篷已经湿透，贴在后背上，勾勒出精瘦的轮廓。

三年了。

三年前，他奉大乾镇北军密令潜入魔门，从最底层的喽啰做起，一路杀伐果断，踩着同门的尸体爬到了“鬼面”左使的位置。

这三年里，他杀过正道弟子，也杀过魔门叛徒。每一刀下去，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议事堂里，坐着鬼面组织的三位长老。而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毒酒。

“林左使。”大长老的声音从堂内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教主有令，幽州分舵近半年来三次行动失利，定是有内鬼作祟。你身为左使，掌刑罚，今日需先饮此酒，以证清白。”

林渊看着那杯酒。酒液漆黑，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是“断肠散”，见血封喉。

他伸手，指尖触到杯壁，冰凉。

堂内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只要他稍有迟疑，三道杀招就会同时落下。

林渊忽然笑了。

“长老这是何意？”他端起酒杯，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林渊为鬼面出生入死三年，如今连杯毒酒都喝不起？”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那满意变成了惊骇。

因为林渊喝完毒酒，不仅没倒，反而将空杯轻轻放在桌上，用指腹抹了抹嘴角。

“酒不错。”他说，“就是下毒的手法太糙了。”

大长老猛地站起：“你——”

话音未落，林渊的右手已经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一道暗红色的血符骤然亮起。

“以血为契，以魂为引——”

议事堂内狂风骤起，烛火齐齐熄灭。

“现世吧，我的刀。”

轰——

血符炸裂，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半空中撕开。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刀从裂缝中坠落，被林渊稳稳接住。

刀身入手，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大长老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结阵！”

三位长老同时出手，三道凌厉的掌风直扑林渊面门。

林渊不闪不避，断刀横斩。

一道漆黑的刀光闪过，三道掌风同时溃散。紧接着，刀光去势不减，将议事堂的石柱拦腰斩断。

轰隆一声，大半个屋顶塌了下来。

烟尘中，林渊缓步走出，断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位长老。”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毒酒，我替教主喝了。但接下来——”

“该你们了。”

大长老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死死盯着林渊手中的断刀，声音颤抖：“你……你竟是召唤师？”

“召唤师？”林渊冷笑，“错了。”

他抬起断刀，刀尖指向大长老。

“我是来收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