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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但求适意

我董白挟天子以令诸侯

与郭嘉相交日久,志才素知其性:不欲寝则终夜不寐,欲卧则长酣不起。

他默然不语,只撩开覆布,复启食盒,拈起一枚包子。

说时迟,那时快。闻得香气,郭嘉不知何时已离榻,悄然步至戏志才身侧,张口便向他手中包子咬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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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志才侧眸而视,郭嘉犹惺忪闭目,兀自咀嚼,转瞬便将一枚包子食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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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闭着眼一边嚼嚼嚼,和我上早八的时候一样

见他还要凑上来咬,志才恐其误啮己手,遂轻推一把。郭嘉这才睁开双眼,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郭嘉
郭嘉

何不早言,你带了吃食来看我呀。

眼见他探手欲取,戏志才轻轻拍开他的手,嘱他先去盥手。

郭嘉
郭嘉

哎,不洗,当真不能食么?

察其意欲赖皮,戏志才索性将食馔移远数分。

戏志才
戏志才

你说呢?

郭嘉喟然一叹,只得唤小厮取水来。

待他折返,志才已然举箸进食,却仍分面汤半份予之。

郭嘉
郭嘉

那我也开动了。

郭嘉咽下一口,笑意漫上眉梢:原来是牛肉,难怪香气这般沁人。

他乃是颍川郭氏旁支子弟,从前曾在官府准许之下,吃过寿尽自亡的牛。其次,他素来看重口腹之乐,手中些许资财,大半都耗费在吃食之上。大汉虽有禁宰耕牛之律,市面上却仍有合规的牛肉流通,他时常购来享用,间或也分送与戏志才。1

郭嘉
郭嘉

牛肉至鲜,只是你这面片,为何这般纤长?

戏志才
戏志才

新制之味,特赍来,与你试尝。

他答得周全,细品之下却又如未吐露分毫。郭嘉这时才留意到他身上那件轻裘。换作旁人,多半会顾着志才的体面,闭口不提;郭嘉却毫不避讳,径直打趣,问他莫不是攀上富贵了。1

戏志才
戏志才

是,我已择定明主,异日便当辞行。

观他神色坦然,不似戏言,郭嘉执箸的手微顿,劝他不妨再多观望数载,不必急着定下去向。

戏志才终是,婉拒了他的劝言。

戏志才
戏志才

不隐居了,我的眼光不会错。

1

郭嘉心中无奈,不知他究竟相中了何人。如今时局尚早,焉能遽辨孰为真英雄。

他再三询之,戏志才始终不肯明言,只说时至自知,有意收住话头。

彼愈不言,嘉愈心痒,遍加忖度,终寻不得一个相合之人。

郭嘉
郭嘉

我年长你两岁,我犹未急于择主,你倒反先定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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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感弟,弟感哥

志才故作玄虚,奉孝兴味顿阑,不复有食意。

郭嘉
郭嘉

志才,你究竟择了何人?这般遮遮掩掩,怕我取笑不成?你莫不是投了董卓?

1

戏志才将碗里面汤尽数食尽,抬手摸出董白给他的养气丸,取了两粒咽下。

甜香飘入鼻尖,郭嘉眼睛一亮,伸着手眼巴巴望向他。戏志才见状,也分了两枚给他。

药丸滑入喉间,一股涩苦骤然漫开。郭嘉本就最怕服药,当下便蹙起眉头。

郭嘉
郭嘉

嗅之甘,食之苦,岂非相欺?

戏志才
戏志才

孰令汝眼馋,伸手来讨。

1

戏志才涤净碗箸,方才辞归;郭嘉饱食已毕,复蜷卧榻上。

戏志才
戏志才

白日贪眠,夜则辗转。你恒不自惜。

郭嘉
郭嘉

怎生舒坦便怎生过嘛,夜里若是无眠,我便攀墙头去寻你。

郭嘉行事,但求适意,其余皆不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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