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军事战争  八九十年代 

神算手黄文斌

拂晓记事

我读到初二就辍学了,没学过几何,没学过三角函数, 参军时要求要初中毕业证,还是找关系,在我读过书的中学搞到了一张初中毕业证,才报了名当上了兵。    在新兵集训 时,连里举行“智多星”比赛,我获得了全连笫三名。连里要选送一个人到作训科去进行计算兵培训,竟然把我选送去了,我就在计算兵培训班里认识了神算手黄文斌。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中国,计算机很稀少,几乎没有,老百姓算帐用算盘,部队计算兵算数据用铅笔。计算兵在演习和打仗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计算速度要快,数据要准确,不得有丝毫差异,计算兵如果是计算错了,炮弹打不到敌人阵地上去,不能有效地消灭敌人是次要的,要是自己的炮弹掉在自己人的阵地上,造成自己人重大伤亡,取不到战争的胜利,那才是罪大恶极。如果自已计算兵计算慢了,敌人的炮弹都落到自己人头上了,自已的计算兵还没计算出来,自己的部队就将会葬身于敌人猛烈的炮火之中。敌我计算兵的较量,是你死我活的较量,是外甥打舅爷,图手脚快。

       在选择计算兵时要求要聪明灵利,数字概念要强,记忆力要好,计算能力要特别的强,还必须懂几何里三角函数计算,这是基础,就象人吃饭要嘴巴,走路要脚腿一样。

         培训班举办在司令部大楼作训科的教室里,各个连队都推选出优秀的人才来这里学习,学好后哪里来哪里去,回原单位去当计算兵,这次培训班共有99人,分编成三个排,九个班,吃住都在这里,作息时间和连队是一致的,早上起床来就跑操、跑完操就整理内务卫生、整理好内务卫生就吃早餐。

        八点之前就要赶到大教室做好上课前的准备工作,说是教室,其实没有课桌和椅子,正堂墙上中央位置挂着一块木制黑板,每个学员带有方凳,凳子放在地上,坐上去,打开硬壳文件夹,放在膝盖上就开始听课。

       坐在我右边这个兵,看起来有些老成,背还有点微驼,皮肤黑黝,我们这些兵都显得比他年轻,也许是他在当兵之前,干过很多繁重体力劳动的缘故吧!老是老了一点,面相还算祥和,脸上总是挂着笑意,谁也没想到他后来却成了神算手。

      第一节课是作训科科长给学员们作开学动员报告,他穿着八五式军干服,坐在藤椅上,右腿交叉压在左腿上,他揭下头上的帽子,放在讲桌上,端起讲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茶,又把茶缸放回原处,两胳膊放在藤椅的扶手上, 就开始讲话了,他讲计算兵是瞄准手的眼晴,计算兵计算出来的数据在哪里,瞄准手就瞄向那里,瞄准手瞄在哪里,炮弹就飞向那里。还说炮兵部队里大多数的干部都是计算兵出生,只有懂得计算 ,才能指挥部队打仗。最后科长说:“这次有99人参加计算兵培训,将有七十人要逐步淘汰,淘汰率是很高的,剩下二十九人将成为各连队的计算兵,希望大家努力学习,争取进入前二十九名,不要被淘汰,巴特将军说过:‘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那么今天我要说:不想当计算兵的兵不是好兵,计算兵将来是炮兵部队干部的苗子,不想当干部的计算兵又不是好计算兵!”。

       笫二节课是王参谋来教室的,王参谋是作训科资深的老参谋,他曾多次参加过对越战争,七九年中越战争中他曾在西线战场上指挥炮兵用炮火为步兵开路,西线部队撤退时,又指挥炮兵用猛烈的炮火割断越南军队疯狂的跟踪追击,使大部队顺利撤回祖国来,又曾到过炮兵参谋学院去进修过。

   王参谋也穿着八五军干服,戴着一幅近视眼镜,他站在讲台前,扫视了一遍全场说道:“战友们!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教您们计算兵课程的教员了,在坐的都是从各连队挑选出来的优秀战士,文化程度至少是初中以上,都学过几何,学过三角函数,为了摸清大家的文化底子,我们准备了考试试卷,里面也有三角函数题,对大家进行一次小小的测验,我把试卷发给大家,希望大家认真做,不要交头接耳,不要抄袭他人的试卷,把自己的真实水平发挥出来”。

     说完 他就开始发试卷了。

  ” 这下完了!”,我心里直呼道。我只读到初二就辍学,没学过几何,没学过三角函数,这试卷我哪里会做,我心虚得很,着急起来,手心也沁出汗来了,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为当初辍学而奥悔不已。

       王参谋把试卷发到我手是,对着我说:“好好做!莫做错了!”。

     说完又接着发下一个,我接过试卷,心里“格登格登”的跳,这上面到底是些啥玩艺?我到底会不会做昵?

       我急忙把试卷铺在文件夹上一看,大题一是有理数的混合运算,里面有10道小题,我扫了一眼,题里有大括号,中括号,小括号,括号里有加、减、乘、除号,有正数、有负数、有分数、有整数。啊!这些初一就学过,我的心稍平静了些,也有些把握,至少考试下来,不会得零分了。

      接下来看大题二是列方程解应用题,也是10道小题,列方程解应题是我的拿手好戏,读初一和初二时再难的方程题班上也是我笫一个先列出来,包括每章单元复习题里,最后那一道思考题都是难不到我的,我心里又平静了很多。

       接着看题三,题三是几何题,三角函数题较多,这个我没学过,看了一下,看不懂,当然不会做了,以前在学校读书考试时老师说过:“考试时要先做自己会做的,再做自己不擅长于的,自己不懂的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干脆不做!”。

         于是,我拿起笔做起来。余光觉察到右边那位仁兄在偷看我的题,我抬起头望他一眼,他脸马上红了起来,诡迷地笑了笑对我说:“兄弟!关照点,下去后我请您吃饭!”。他又望了望讲台上监视着大家考试的王参谋,把头上的大圆帽往额下拉了一下,盖住眼睛,来防备王参谋发现他在抄袭别人的题,我没有说话,把眼晴转到试卷上继续做题,我算一步,他抄一步,我算一题,他抄一题,我停下来手托起下巴,故作思考,不算了,他把笔停下来也不抄了。

         我又拿起笔继续做起来,右边那位仁兄也开始抄起来,我为抢时间,早点做完试题,就不顾及他了,只顾做题,你愿意抄就抄吧!

       大题一10道有理数混合运算题我很快就做完了,我斜眼看旁边那位仁兄,他也抄完了,从他那娟秀的字体,工整的竖式排列和抄袭的速度来看,他很有可能读过高中,我心想:‘他的文化程度应该在我之上,他怎么还抄袭我的题呢?要是我做错了,他不是也跟着我错了吗?函数题我没学过,题三叫他做出来,我抄他的,他抄我两大题,我只抄他一大题,他不亏,他还赚了!”

      想好后,我继续做大题二。我做方程题有个习惯,先把所有题列出来后,才一道题一道题的把结果算出来,10道方程题我很快列出来了,我以为旁边那位仁兄他会算出结果,我瞟了一眼他的试卷,没想到我试卷怎么写的,他的试卷就按照我的试卷一样抄下去的,有个别地方我无意处了两点,他也跟着在题上处两点,这两点在列题上根本没意义,难道他不知道?

       接下来,我开始算题,我写一个数字,他跟着写一个数字,我写一个等号,他也跟着写一个等号,不会多写一笔,也不少写一笔,我放下笔来思考,他也放下笔不写了

       我又提起笔来算完后面几道方程题,他也抄完后面几道方程题,我小声对他说:“下面的三角函数题我没学过,我不会做,你做出来让我抄你的吧!”。

       他危襟正坐,眼睛盯在他的试卷上,压低嗓子回答我说:“我只是个小学毕业生,我更不会做!”

     “” 啊!我以为您是偷懒,不想动脑筋,想捡我的现成,没想到您还真不会做啊!”。我心里惊叫道。

      从我无意之中在题上处两点,他也处两点,我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下面的题做不起,我非常着急,我向着他朝他右手边那位兵努努嘴,意思是说:你右手边那位肯定会做,你把他的抄过来,我再抄你的。

        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斜着眼向右手边那位兵的试卷上瞟,那家伙不够仁义,赶急把试卷卷起来遮挡住试题,不让他看,我看这招不行,我斜着左眼偷看我左边这位兵的试卷,这家伙也不够哥们义气,他赶快用巴掌遮住那几道三角函数题。

       还好他左手的巴掌没有试卷上那几道三角函数题大,遮挡不完,他右手握着笔做题,左手捂着试卷往下滑动,我左眼的视力特別好,他移动一行,我就偷抄他一行,他左手捂住上面,我就抄他下面,他左手捂下面我就抄他上面。有些题抄完整了,有些题只抄了一半。不知不觉考试结束时间到了,王参谋在讲台上喊起来:“时间到了,交卷了!试卷上莫忘了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这么一提醒,我先前光顾做题,真没写名字,我赶紧写上,我斜眼看我右边这位仁兄,也正在他试卷上姓名栏里写道:黄文斌。

      哎!这小子名字还真不平凡啊!黄帝面前又文又武。

      王参谋在讲台上喊口令:“起立!”。

    大家立即合上文件夹,夹在左腋下,“飒!”地站起来。

    王参谋又命令道:“大家依次排列成单线队伍,把试卷交到讲台上,就可以走了!”。

      我们陆陆续续交了试卷,走出了教室。

       笫二天考试结果出来了,教室里,王参谋在讲台上拿起每个学员的试卷念起来,先念姓名,后念得分。念到名字的学员就到讲台上去领试卷,我把试卷拿回来一看,题一和题二得了全分70分。题三只得了10分,我自已明白这10分是抄袭来的,我看了看旁边黄文斌试卷上的得分,也是80分,我心里清楚,黄文斌这80分是完全抄袭我的试卷得来的。

       学员们在下面议论考试题,闹哄哄的,王参谋用指挥棍拍了拍讲台说道:“请大家安静!”,大家才不说话了,王参谋又继续说:“这次文化摸底考试结果出来了,现在试卷都发在大家手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得分了,考分最高的是99·9分,考分最低的是80分,黄文斌!吴兴民!你们两个到作训科长办公室去,科长有话给你们讲!”。

       刚才王参谋在台上念每个人的分数,我没在意,我自己觉得这次我能考80分巳经是很努力了,很满意的了,说80分是最低分时,我心里又惭愧又难过,又叫要到科长办公室去,说科长有话要说,我想肯定是考差了,要被淘汰了,要背起背包走人了,我看黄文斌,他坐在方凳上,圆乎乎的脸上还挂着笑,好象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到了科长办公室,恐怕你笑不出来。

       我俩来到科长办公室门前,门是开着的,我俩同时喊了一声“报告!”,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藤椅上正在抽烟,听到报告声,朝门囗一望,看是我们俩,说了一声“进来!”。

     我们来到科长办公桌前,科长把手里的烟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缸里,望了望王文斌,又朝着我问道:“你什么文化程度?”。

      我怯生生地说“初中!”。

     我本身初中没读完,是个冒牌初中生,所以回答科长的问话,底气不足。

     科长又问黄文斌道:“你哪?”。

     黄文斌放开笑脸大声回答科长道:“报告科长!我是小学!”。

     科长立刻瞪圆了眼睛惊叫起来:“你小学文化程度怎么会做初中的题昵?还得了80分,你这题不是抄别人来的才怪呢!”。

       黄文斌望着科长只“嘿!嘿!嘿!”的笑个不停,不回答。

      科长绷着脸发火地吼道:“绐我严肃点!还嘿嘿嘿的笑,你以为计算兵是捡大白菜那么容易?”。

     科长摇了摇头叹息道:“唉!你们连的连长不知搞的什么鬼明堂!只要是个人就往我这里送!”。

   过了一会科长稍平稳了一下情绪,望着我说:“你的成绩也不理想,99人考试当中你倒数第一名,你也不是做计箅兵的料,不如曾早回连队去,学适合你自己的专业!”。

       我的文化底子薄我自已清楚,当计算兵责任重大,要陶汰我我也无怨言,只是这样回到连里去太丟人,我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不说话,等待着科长处置。

      科长吼黄文斌严啸点时,黄文斌稍收敛了一下,唉!他这个人好象天生的不知什么是愁,就是严肃起来,脸上还是挂着笑意,好象肚子里有笑不完的笑料!他说话有个特点,总是先笑后说话,说话声还未到,笑声就先到了,他又放开笑脸对科长说:“连长说我记忆力特别强,心算能力也特别好,就推荐我来这里学计算兵了!”。

         科长瞪着惑凝的目光问黄文斌:“你记忆力有多强?你来这里两天了,你能把培训班99人的名字都叫出来吗?,你心算能力有多好?你能算得过计算机吗?”。

        没想到黄文斌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能!我不但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我还知道每个学员的得分和排名,刚才王参谋在讲台上念每个学员的名字和得分时,我就在脑袋里一一的记了下来,并在心里从高分到低分依次排名出来了,并还计算出了全体学员的总分!”。

         科长鄙夷地看了黄文斌一眼,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你吹牛吧!我搞了这么多年的计算兵培训,还没遇到过象你这样的‘天才!”。

      我将被淘汰了,站在那里心里不是滋味,但黄文斌这样的说法,我也不相信,这不是把自已吹成神仙了吗!

       黄文斌却不气馁,笑着对科长说;“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嘛!”。

     作训科长坐在椅子上,望着黄文斌迟凝了好半天,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对黄文斌说:“这是学员成绩考试花名册,上面有所有学员的名字及得分和排名,您说您行,那你就把每位学员的名字和得分从高分到低分报绐我听听!”。

        黄文斌挺了一下胸膛,站成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信心十足地说:“报告科长!黄林得分九十九点九分,排名第一名。马华得分九十九点二分,排名笫二名。张良得分九十七分,排名第三名……!”。

      黄文斌每念一个人的名字及得分和排名,科长看着花名册都要点一下头,嘴里“嗯!”的回应一声,黄文斌觜里叽哩呱啦越念越快,科长嘴上“嗯!嗯!嗯”的回应声也越快,后來黄文斌念出每一个学员的名字及考分和排名,科长的眼光都要闪亮一下。

      黄文斌念到最后报自己的名字:“黄文斌得分八十分,排名七十名,也是最后一名!”。 

    黄文斌念完了,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科长高兴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拿着花名册走到黄文斌身旁,用手拍着他的肩旁,直夸道:“小子!看你不出啊!你还真是个奇才,不让你当计算兵,真是个遗憾!”。

      我也惊奇地望着黄文斌,心里直呼道:“这小子了不起!就来这里两天,就凭王参谋在讲台上念一遍学员们的名字和考分,他竟然全记下来不说,还能把每位学员的得分从高分到低分依次全背出来,真是个奇迹!”。

       科长又对黄文斌说:“我们来进行第二顶,计算所有学员的总分数,你用口心算,我用计算器算”。科长说到这里,把手上的考试成绩花名册递给我说:“你来念每位学员的得分”。

     我接过花名册,科长离开了黄文斌,走过去坐到藤椅上,从抽屉里找出计算器,放在办公桌上,打开开关,问我和黄文斌道:“你俩准备好了吗?”。

     我们齐声回答:“准备好了!”。

   科长说:“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报数!”。

      我双手捧着花名册,提高嗓门照着花名册上的分数念起来:“99.9分。99.2分。97分……。”,

        我每念一个数,科长嘴里都要复念一遍,并把这个数拨在计算器上加起来。

     黄文斌呢?只是竖起耳朵听,不作声。

    我报完最后一个得分说道:“全部考分报告完备,请科长指示!”。

       科长说道:“黄文斌,请你报告全体学员的总分!”。

       黄文斌挺直站在那里,眨了两下眼睛,很自信地回答道:“九千五百九十一点二分!”。

    科长看了看计算

器,拍着巴掌说:“对!对!分毫不差,你真是上天给我们派来的天才计算能手啊!”。

        科长望了望我又望了望黄文说道:“这次考试结果,你俩是考得最差的两名,我叫你们来我办公室,就是向你们俩宣布,你们俩被淘汰了,叫你们打起背包卷起#铺盖走人,回各自的连队。黄文斌!我发现你是个计算天才,这批学员中,其他人都可以淘汰,惟独您黄文斌不能淘汰,黄文斌将留下来继续学习!”。

      科长问我道:“您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我望着科长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不好意思,你只能回你连队去了!”科长下定了决心。

       我说:“回原单位我没意见,只是回去怕被连队的人嘲笑,脸上挂不住!”。

    科长手捻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那你就到我们作训科直属的通信连去吧!你看好不好?”。

      我望着科长没吱声,算是默许。

     科长又说话了:“就这样办吧!把手上的花名册放在我办公桌上,你可以去收拾行李到通信连去报到了!”。

      我把花名册放到科长办公桌上,看了一眼黄文斌,他向我眨了一下眼睛,得意地笑了一下,一眨一笑,眼角上的鱼尾纹露得更深,`显得有些苍老,我心里说:“小子!看你这老相,也超过当兵的年龄了,你是怎样当到兵的啊?你还欠我一顿饭哟!”。

     我向科长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我也不后悔,也不感到委屈,计算兵队伍里,是卧龙藏虎的地方!个个都身怀绝技,自己能力跟不上,不能去滥竽充数。

      就这样,我就来到了通信连,被分到有线班,当了一名“拐子兵”。

      拐子兵是很辛苦的,在训练和作战时,身上背着几大砣电话线,遇水趟河,缝山越岭,要是在杂草丛生,古树参天的原始森林里,为了保证部队通讯畅通,也得开劈一条道路把线架过去。拐子兵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但很费力气。通过一段时间学习,我就能单独作业了。

        自从那次从作训科科长办公室出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黄文斌,后来听说他参加了大军区计算兵比赛,还获得过第一名,在我退伍那年又听说他考进了炮兵学院,毕业出来就是军官了。

       我老是纳闷:“这小子,心口算如此了得,记忆力那么好,是读书的好材料,为什么才读到小学毕业就不继续读中学呢?他只是个小学生,在恢复了高考的年代,他是怎样考进炮兵学院的呢?成为了一名人人羡慕的军校大学生!”。

        三十年后的某一天,我们几个战友聚会,我无意中提到黄文斌,有一个战友说:“你说他呀!他在炮兵团当过参谋长,正团级转业后,在一个县统计局当局长了,我这里还有他的电话号码啊!”。

       没想到黄文斌在部队当上了正团级干部,人们常说县团级,就是说部队的团长和地方的县长是同一个级别,都是‘朝庭’命官。没想到他后来有这样的飞黄腾达。这小子还差我一顿饭啊!

       出于好奇,我从战友那里要了黄文斌的电话号码,抽了个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我很客气地问:“您好!您是黄文斌吗?”。

         对方迟凝了一下反过来问我道:“你是谁?”

         我回答道:“我是吴兴民!”。

        对方问道:“吴兴民!哪个吴兴民?”2

段评

老师写得真的很用心,读着特别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