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我不写文真的甜文,是因为我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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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最后一次见到张真源,是在一个寻常的傍晚。
那天训练结束得很晚,练习室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角落里还亮着一盏。张真源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刘耀文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见他还坐在那里,又折了回来。
“哥,还不走?”
张真源回过神,笑了笑:“就走,你等我一下。”
刘耀文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张真源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耀文。”张真源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刘耀文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张真源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光,亮亮的,却好像藏着什么很深很远的东西。
“以后?”刘耀文想了想,“以后我们肯定还在一起啊,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上舞台。”
张真源笑了,那笑容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是吗。”他说,“那就好。”
刘耀文当时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的不对劲。他以为那只是张真源随口的一句感慨,就像平时训练累了,大家会说的“好累啊”“什么时候能休息”一样,说过就忘了。
他不知道,那是张真源最后一次和他聊“以后”。
张真源离开的那天,刘耀文正在录一首新歌。
录音棚里很安静,他戴着耳机,一遍遍地唱着副歌部分,唱到嗓子有点哑,制作人让他休息一会儿。他摘下耳机,拿起手机,看见群里丁程鑫发的一条消息。
只有短短几个字。
“真源走了。”
刘耀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刷新了一下,那条消息还在。他又往下翻了翻,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前因后果,只有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心里,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冲出录音棚,一路跑回宿舍。
张真源的房间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
床铺是空的,衣柜是空的,书桌上的东西都不见了,连窗台上那盆他养了很久的多肉也不在了。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墙上贴着的海报还在——那是他们去年一起拍的宣传照,七个人站在一起,笑得灿烂。
刘耀文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昨天还在这里的人,今天就不见了。
昨天还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在深夜聊天的那个人,说走就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
“哥……”他轻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后来刘耀文才知道,张真源是因为身体原因离开的。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长期积累下来的伤病和压力,让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医生说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不能跳舞,不能高强度训练,甚至不能太劳累。
张真源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一个人去做了检查,一个人听了医生的诊断,一个人办了离开的手续。直到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在群里发了那条简短的消息。
丁程鑫后来告诉刘耀文,张真源走之前来找过他。
“他说想和你告别,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丁程鑫说,“他说怕自己见了你,就走不了了。”
刘耀文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听着丁程鑫的话,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想起那天傍晚,张真源问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原来那个时候,张真源就已经知道了。
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和他告别了。
张真源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刘耀文总是会下意识地回头找他。
训练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看向镜子旁边的那个位置,那里曾经站着张真源,和他一起练同一个动作,在他跟不上节奏的时候轻声提醒他“这里慢半拍”。
吃饭的时候,他会多拿一副碗筷,然后才想起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晚上睡觉前,他会拿起手机,打开和张真源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聊天框还停留在张真源离开前的那条消息。
“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
刘耀文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了一句。
“哥,我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当然知道张真源不会回复。张真源的账号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朋友圈也停更了,连微博都注销了。他像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一样,从他们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但刘耀文还是每天都会发一条消息。
有时候是“今天训练好累”,有时候是“我学会了一首新歌”,有时候只是简单的“晚安”。
他不知道张真源能不能看到,他只是觉得,如果不发,就好像真的把那个人弄丢了。
半年后,刘耀文收到一个快递。
寄件人那一栏没有写名字,只有一个地址,是南方某个小城。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被翻过很多次。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张真源的字迹。
一页一页,记录着一些零碎的事情。
“今天耀文又偷懒了,练舞的时候偷偷少做了一组动作,以为我没看见。”
“耀文今天唱歌跑调了,被老师批评了,晚上偷偷在练习室练到很晚。这孩子,总是这样,不服输。”
“耀文问我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说以后我们肯定还在一起。对不起啊耀文,哥骗你了。”
刘耀文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日期是张真源离开的前一天。
“耀文,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对不起,没有当面和你告别。我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看见你的眼睛,就走不了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才到我腰那么高,怯生生地站在我身后,叫我‘真源哥’。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弟弟,我要好好照顾他。
“后来你真的长大了,比我高,比我壮,能保护我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现在我知道,你能的。你一直都很棒,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棒。
“耀文,不要难过。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以后你唱歌的时候,你跳舞的时候,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我都会在。
“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唱歌。
“我们说好的,以后还要一起上舞台,一起唱歌,一起跳舞。这个约定,哥没有忘,只是可能要晚一点兑现了。
“等你。
“——真源”
刘耀文抱着笔记本,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字迹。他想起和张真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耐心的指导,想起他总是在自己失落的时候说“没关系,有哥在”。
原来那些温柔,都是告别。
原来那些陪伴,都是有期限的。
那天晚上,刘耀文一个人去了练习室。
他打开音响,放了一首张真源以前经常唱的歌。音乐响起来,他站在镜子前,慢慢地跳起了舞。
动作有些生疏,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张真源一起练过这支舞了。但他还是跳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最好,就像张真源还在旁边看着他一样。
跳完,他坐在地板上,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知道,张真源在。
在那个深蓝色笔记本的字里行间,在那些未完成的约定里,在每一个他想起张真源的瞬间里。
他拿起手机,打开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哥,我今天跳了你教我的那支舞。虽然跳得不太好,但我会继续练的。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唱歌。
“我会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
消息发出去,依旧没有回复。
但刘耀文不再难过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对着那个不在身边的人,轻轻笑了一下。
“晚安,哥。”
练习室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角落里还亮着一盏。
就像那个傍晚,张真源坐在那里,问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回答了。
有些约定,注定要带着遗憾。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但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都会变成岁岁年年里最珍贵的回忆。
哪怕你不在我身边,你也永远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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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