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闪电爪后,枫爪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她心不在焉地默默走在队伍尾,好几次还差点儿和队伍走反了方向。当她跟着队伍钻过一个灌木丛,来到一片空地上时,火星示意他们停下来。这时,她才注意到梧桐爪一直担忧地盯着自己。
“你没事儿吧,枫爪?”在火星等几名武士发话之前,梧桐爪扭过头,把他的尾巴放在枫爪的肩上停了一会儿,小声地问道。
“没事。”枫爪甩了甩脑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没事就好。别发呆啦,火星要讲话了。”梧桐爪的尾巴朝火星那儿晃了一下。
一阵微风吹过,卷来一股浓重的猎物的气味。火星抬起头,环顾四周,又伸长脖子嗅了嗅,说道:“我们在这里停一下。你们开始捕猎吧,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本事。你先来,梧桐爪。”
梧桐爪看了一眼火星,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浅褐色学徒的耳朵动了动,他闻着空气,身子绷得笔直。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朝一处金雀花的方向张望几眼,慢慢地压低重心。
枫爪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看见一只棕色的田鼠立在那里。梧桐爪的身体扭动着,猛扑过去,不一会儿就叼着毫无生气的猎物回来了。
火星赞许地点点头,又转向了枫爪,说:“该你了,枫爪。”
枫爪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眨了眨眼睛。她的心跳得很厉害,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何会如此紧张。不过,当她注意到薄荷爪那副看热闹的嘴脸时,又立刻来了劲。枫爪挺直身体,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她仔细地嗅着,用心地听着,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更加夸张。
边上的冬青丛响了两下,枫爪的耳朵动了动。她转过身,眯起眼睛细细地看:一个红棕色的小东西在树丛后的另一块空地上跳跃着。
枫爪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生怕弄出半点儿声响。现在,她能看清了——那是一只小松鼠,小小的身子立在一棵橡树的树根上,醒目的大尾巴左右晃动着。而它的小耳朵则更是特别,竟然雪白雪白的,就好像头顶了两团雪,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起一丝银光。
那松鼠就静静地立在那儿,小胡子不时动两下,仿佛是故意等在那里被抓似的。枫爪卧下身,匍匐几步,尾巴尖悬在半空,后肢快速蓄起力量。她扭动着身体,目光紧紧锁在松鼠身上。
然而,当她扑上去、爪尖就快要碰到松鼠时,却听见谁叫了一声。松鼠受了惊,转身逃走。枫爪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物溜走。她恼火地转过身,鼻腔里还残留着松鼠的气味。一抬眼,却又看见薄荷爪乐得胡须直颤,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枫爪,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薄荷爪的那副模样被枫爪看得一清二楚。枫爪气得浑身颤抖,巴不得用最难听的话骂退这样的妹妹。可是,越到这样时候,枫爪越是大脑空白。她哑口无言,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狼狈不堪。
不过,幸运的是,其它几只猫也都看到整件事情的发展。薄荷爪的导师率先走过来,他冲薄荷爪低吼道:“道歉!薄荷爪!”
枫爪紧张地看着薄荷爪,猜想她又会说些什么。
“对不起,尘面。”薄荷爪低了下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受尽了委屈似的模样,又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望着尘面。可是,她的语气和表情中,看不出一星半点“对不起”的意思。
尘面自然不吃她这一套。他怒目圆睁,喝道:“给枫爪道歉!给我道歉有什么用?你难道看不到你的姐姐正在捕猎吗?”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枫爪感觉身侧传来一丝温暖,是梧桐爪。他挨在枫爪的身上,尾巴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枫爪的心里升起一阵暖意——至少还有这样的一个哥哥陪着呢。
薄荷爪仰起脸,倔强地瞪着尘面。枫爪盯着这师徒俩,心跳得很快。但是,其实她自己也不指望得到妹妹的道歉。空地上安静得可怕,尘面和薄荷爪之间的空气似乎凝结了。两只猫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薄荷爪就那样瞪着尘面,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是她速度太慢,怪我干什么?”薄荷爪嘀咕着,斜眼瞪了一眼枫爪。
枫爪感到莫名其妙。“怪我咯?”她在心里自言自语着,实在不明白。
白肚走过来,平视着薄荷爪,命令道:“给枫爪道歉。”
薄荷爪的头仰得更高了。面对副族长的命令,她就像没听到一样,还是那样目瞪着对方。
“不可理喻……”火星终于发话了,他站在枫爪旁边,声音低沉,“快道歉!薄荷爪。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凭什么?”淡姜黄色学徒昂着头,大声叫道。枫爪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薄荷爪——她竟然这样对族长说话!
火星摇摇头,冷冷地说:“咱们回去吧。薄荷爪,明天的森林大会你的哥哥姐姐都去,但你不能去。”
枫爪看到梧桐爪兴奋地睁大双眼。可是,她虽然也非常激动,但却也为妹妹惋惜……然而,枫爪感觉心底隐隐地有一些不快,甚至有点委屈。可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她自己的感受。
可是,那会是谁的呢?薄荷爪的么?
枫爪的目光迎上了薄荷爪的目光。姐妹俩的眼神刚刚相遇,就又躲开了。枫爪注意到,薄荷爪在对上她的目光时,脸上挤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可……
她的眼睛里,竟闪过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3
不够看啊,好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