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僵住了。
魏无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含光君,它喜欢你。"
"……为何?"
"因为你身上灵力纯净啊,它大概觉得舒服。"
魏无羡把小鬼魂往蓝忘机面前递了递,"你要不要抱抱?"
蓝忘机:"……不必。"
他却躲开。
小鬼魂顺着他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背,蜷成一团,安安静静地待着。
蓝忘机垂眸微微动了动,没把它抖下去。
魏无羡没躲,任他搭着。
午后,魏无羡在廊下小憩。
小鬼魂从他袖子里钻出来,趴在他肚子上,一鼓一鼓的。
蓝忘机坐在旁边翻诗集,余光瞥见这一幕,伸手轻轻把小鬼魂挪到自己手边,怕它压着魏无羡。
小鬼魂不乐意,又飘回去。
魏无羡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呼吸绵长。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魏无羡肚子上安安静静的小鬼魂,又看了看魏无羡熟睡的脸。
不能总让他一个人面对。
蓝忘机把调兵令收好,起身去灶房。他翻了翻柜子,找出一小包枸杞和红枣,又拿了块冰糖,开始熬一锅甜汤。
小鬼魂闻到甜味,从魏无羡身上飘起来,晃晃悠悠地跟进了灶房,蹲在锅边往里看。
蓝忘机用勺子轻轻拨开它:"烫,别掉进去。"
小鬼魂歪了歪头,往后飘了两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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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醒来时,天色已经偏西。
他坐起来,发现身上多盖了条薄毯,膝盖上放着那本诗集——翻到了折角的一页。
灶房方向飘来甜香。
他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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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小鬼魂趴在魏无羡枕头边,安安静静地蜷着,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魏无羡侧躺着,看着那团光一明一暗地呼吸。
"蓝湛。"
"嗯。"
"你说它会不会长大?"
"什么?"
"这小东西。鬼魂会不会长大?"
蓝忘机想了想:"未曾见过。"
那它可能是头一个。"魏无羡伸出指尖碰了碰小鬼魂,小东西蹭了蹭他的手指,"跟着我,说不定能长成个正经小鬼将。"
蓝忘机在黑暗里沉默了一息:"若它一直跟着,便跟着吧。"
魏无羡笑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知道了。以后它长大了,还能帮我们带孩子。"
蓝忘机:"……"
"开玩笑的。"魏无羡声音闷进被子里,"睡了。"
蓝忘机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碰到小鬼魂凉丝丝的身体。窗外秋虫低鸣,树叶沙沙响。
院门缝里塞进来一片桑叶。
魏无羡蹲下去捡,抖开桑叶,里头裹着一小截炭笔字,温宁写的,笔画抖得像风吹的
:「姐能喝粥了。山后有泉。勿念。」
他拿桑叶在手里翻了翻,扬了扬嗓子:"蓝湛!温宁来信了,他姐没事。"
灶房里传来勺子磕锅沿的声响,算应答。
魏无羡把桑叶折好揣袖子里,一扭头看见小鬼魂正蹲在刚修好的篱笆桩顶上,拿半透明的手指抠木刺玩。
"哎,说你呢。"他戳了戳它,"有个活儿派给你。"
小鬼魂飘过来,歪头看他。
"去山道深处那个药庐,找温宁。告诉他我们收到信了,让他别省着泉水煮药。你认得路,昨天你跟着我走过一趟。"
魏无羡顿了顿,又补一句,"回来要是顺路,把他晒的草药捎两根回来。"
小鬼魂原地转了一圈。
"别贪玩啊。"魏无羡弹了弹它脑门,"回来有芝麻饼。"
小鬼魂蹭了蹭他衣摆,一溜烟从院门缝钻出去,往下飘,越来越小,最后融进树影里不见了。
小鬼魂不在,院子里忽然空落落的。
魏无羡伸了个懒腰,踱到蓝忘机一边
灶上的汤咕嘟响起来。
魏无羡嚼着饼含糊道,"对了,小灯泡还没回来,不会真贪玩了吧?"
话音刚落,院门缝里先飘进来一缕淡红的光。
小鬼魂回来了。
它飘到魏无羡面前,把草药往他膝盖上一放,又从自己半透明的身体里掏出一片新桑叶。
上面画了个歪扭的太阳,旁边三个炭笔点,大概是「一切安好」的意思。
魏无羡乐了:"温宁这画工。"
小鬼魂转了一圈,大概跑山路累的,直接飘去蹲蓝忘机肩膀上歇着了。
蓝忘机伸手接住它。
"饼还欠它一块。"魏无羡提醒。
"知道了。"蓝忘机掰了一小块芝麻饼搁在窗台上,"它不吃,就摆个样子。"
小鬼魂果然凑过去闻了闻热气,又飘回蓝忘机肩头蹲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