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猫,几年前我诞生在城市里的后街,城市被一股黑包围,时不时下点小雨,我从未见过爸妈和兄弟的样子,他们也许在城市的某处好好生活,而不是像我一样狼狈。
猫的粮食得靠自己争取。那个时候不是依靠偷附近鱼店,把被鱼贩扔掉的死鱼叼走,走到只有我知道的秘密角落啃食,就是在后街里,和餐厅里出来的老鼠你追我赶,跑到我们两身体全是污泥浊水,最后我也没抓着老鼠。
有时候在街道偶遇伙伴,我生来就十分羡慕他们,他们生下来就跑得很快,死鱼、老鼠,在他们面前简直是轻而易举;反观是我,我跑得很慢,慢得每天都可能抢不到食物。天数最长的那次是一年前,我有一周没吃过任何东西,只能舔后街下水管滴出来的水滴,当时看着这一沟死水,反射着我在舔水的样子,我的脸是湿的,还有小泥巴,看着好不堪,心想:这也太恶心了。
没办法,想活下来就只能这样做。
日积月累,我的身体日渐消瘦,就连找食物的力气也没有,记得有一天,天上的乌云散去,不过很冷,冷的我躲在被堆着的纸盒里,等待死亡,然而看到两大壮穿着白色罩衫,带着白色口罩,拿着Y形大夹子、一铁盒,慢慢的向我走近,我身体再无力,也强撑着,他们靠的越近,我就退后的很远,毛发不经意地立起来,不过这样还摆脱不掉他们。
我是幸运的,后来听到那两大壮的对话,他们是渔务部的工作人员,也许是看到我楚楚可怜的样子,把我带回去诊所好好安抚。呵呵,我以为他们图我跑得慢,当成他们的食物享用呢……
(二)
我是猫,半年前有一位阿婆看到我楚楚可怜的样子,把我带回她的地方,过去的路途是乘搭一艘小船,小船还算干净,至少安安静静,我逐渐闻到一点海腥味,但是我的心终于安心下来。半小时后到了那边小岛的码头,阿婆的地方就在码头旁边的药房,她安排我住在药房角落的小房子,老实说,呆在小房子太压抑了,想起生不如死的生活,睡不着,所以我都选择睡在码头入口旁边的小长椅,阿婆不会说什么的。
码头开早六晚八,早上,人流来往的声音将我唤醒;晚上,又被海风轻轻抚摸我入睡。
我喜欢这里,喜欢那里的环境,也喜欢那里的人。
阿婆七十多岁了,她留着华发,却常年穿着啡色冰丝长袖衫、黑色长裙,有时我在门口看她认真算账,一种独特的气质蔓延开来,时间冲走的痕迹并没有给她带来冲击。记得被阿婆领养没多久,她笑眯眯,说道:
“一日之计在于晨,甘你就叫晨吧!”
晨,便是我的名字。
早上从码头长椅起来后,我逆着人流,一步一步,观察街道两旁的杂草左右摆动,观察小鸽停留在地上稍作休息,观察头上蓝天白云往西移动,最终躺在药房门口,伸伸懒腰,再躺在地上,享受太阳的淋浴。
阿婆很在乎早上,我到的时候,那里算是人满为患,药房的顾客大多和阿婆年龄差不多,他们对我的评价都是这样的:
“好得意呀!“
“好肥美呀,睇来老板娘照顾得好好。”
有时候他们光顾后,顺路双手揉揉我的肚腩,肚腩被温暖揉的好舒服,被摸爽了我还会“喵”一声,每次叫出来后他们先是被吓到,过几秒后再挂着关心的笑容。
“哇!真系有福气呀!”
听到这些赞美我表面平静,内心都乐开花哩!如果我是一个羞涩的人类,那我的脸会红温的。
在这小岛,我过得很舒服,我喜欢这里。
(三)
我是猫,回想以前的狼狈,再到现在的安逸。我喜欢小岛,再也、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
他们都说我来之后,旅客莫名喜欢来这里玩儿,带动岛内的生意,于是除了“晨”、我还有个称号“招财猫”,我知道,我不再是孤独的,我有一群朋友,人不全是坏的,人也有好的。1
😣 好戳人呀,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