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进旧窗台
深秋的晚风带着一点凉,从老旧的窗缝钻进来,拂过摊在桌上的试卷。
林盏抬手拢了拢校服外套,抬头看向窗外。
晚自习的校园很安静,操场上的路灯一盏盏亮着,橘黄色的光软软铺在地面,像一层融化的糖。教室后排的钟表滴答作响,缓慢、安稳,像是能把少年时代无限拉长。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是班里最角落、也最安静的角落。
同桌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讲台上老师轻微的翻书声。
林盏捏着笔,目光却悄悄偏了一点,落在斜前方的少年背影上。
沈逾白。
年级永远第一的名字,永远干净利落的字迹,永远挺直不弯的脊背。
他总是很安静,不爱说话,做题很快,下课也大多坐在位置上刷题,极少与人闲谈。班里很多女生悄悄喜欢他,却没人敢靠近。
太干净、太清冷,像冬夜里不会融化的雪。
林盏的目光停在他发顶几秒,又迅速收回来,假装低头看题。
她不是胆大的人。
从高一第一次分班见到他开始,这份悄悄藏在心底的喜欢,就像埋在土壤里的种子,从不冒头,只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悄悄生根。
不求开花,不求结果。
只要能看见,就够了。
忽然,窗外刮起一阵大风,教室的窗户猛地被吹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纸张哗啦啦乱飞。
睡着的同桌被冻得一哆嗦,迷迷糊糊醒了。
全班都下意识抬头。
林盏离窗户最近,下意识伸手去关窗,可风太大,单薄的玻璃被吹得不停晃动,她一时按不住。
下一秒,一道清瘦的身影起身走了过来。
一只骨节分明、干净白皙的手,轻轻扶住了晃动的窗户。
“我来。”
少年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感,不冷不热,却格外好听。
是沈逾白。
林盏指尖一顿,瞬间僵在原地。
他就站在她身侧,离得很近。晚风拂过他的额发,微微遮住眉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落在眼睑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抬手,稳稳把窗户推合,扣上锁扣,动作从容又利落,隔绝了所有冷风。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去,侧头看了她一眼。
“冷?”
简单一个字。
林盏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耳尖迅速发烫,她慌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
“把空调开制热。”他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前排同学反应过来,拿起墙上的遥控器,调了制热模式。
温热的风慢慢从出风口淌下来,驱散了方才骤然侵入的凉意。
沈逾白确认窗户关好、温度升起来,才转身准备走回自己座位。
可在转身前,他目光轻轻扫过她桌上被风吹乱的试卷,停顿半秒。
“题不会?”
林盏猛地抬头,撞进他清淡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戏谑,没有疏离,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鼓起极小的勇气,轻轻点头:“最后一道大题,看不懂思路。”
他沉默两秒,俯身。
少年的身影微微压低,靠近她的课桌。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像阳光晒过书本的淡味道。
他拿起她的笔,在草稿纸上轻轻落笔。
字迹工整、利落,和他的人一样,清隽好看。
“这里辅助线画错了。”他一边写,一边低声讲题,语速不快,条理格外清晰,“先证相似,再代比例,最后求最值。”
他声音很低,只有她听得见。
温热的空调风轻轻吹着,窗外夜色沉沉,教室里灯火温柔。
林盏盯着他落笔的指尖,听着他安静的讲解,脑子一片空白,一道原本晦涩难懂的几何题,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眼里、心里,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少年。
讲完最后一步,他停下笔,抬眼:“懂了吗?”
林盏慌忙回神,脸颊发烫,慌忙点头:“懂、懂了,谢谢你。”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将笔放回她桌角,站直身体。
就在林盏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又轻声说了一句。
“天冷,别总开窗吹风。”
话音落,他转身走回座位。
背影依旧挺直,安静,冷淡。
可林盏坐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温热的空气裹着心跳的热度,一点点漫遍全身。
她低头看着草稿纸上他刚刚写下的步骤,一笔一画,清晰工整。纸页边角,还残留着一点点他握过的温度。
窗外晚风依旧,却再也吹不进半分凉意。
原来有些心动,从不是轰轰烈烈的遇见。
是某个普通的晚自习,是一阵突然的风,是他无意的温柔。
是少年清冷世界里,唯独分给她的一点温柔暖意。
钟表继续滴答,灯火温柔漫长。
林盏轻轻弯了弯唇角,在心底悄悄想。
没关系。
就算这份喜欢一直安静藏在心底也没关系。
至少,晚风来过,他来过,少年时代最温柔的瞬间,全部落在了她的旧窗台上。
要不要我继续写第二章,写他们后续的校园暧昧和升温剧情?3
不够看啊啊啊啊,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