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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大(七:共等一场细碎的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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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大|共等一场细碎的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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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裹着初寒,敲在玻璃窗上,呜呜地响。这座城市入冬之后降温来得猝不及防,街道上的树叶早落干净,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的天色。

东方芜穹刚结束一场持久的线上会议,摘下耳机时耳尖还有些发麻。他抬眼看向客厅沙发,东方纤云蜷在厚厚的毛毯里,笔记本搁在膝头,屏幕亮着,人却已经半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有出声惊扰。东方纤云今天泡了一下午图书馆,整理研究论文资料。本来约好等东方芜穹结束工作一起煮夜宵,结果没撑住,困意先一步卷住了他。

东方芜穹弯腰,伸手,轻轻把快要从他肩头滑下去的毛毯往上拢了拢。指尖不经意擦过东方纤云的脸颊,一片冰凉。

“冻着了?”东方芜穹低声呢喃。

东方纤云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你开完会啦?我还想等你的……”

“我看见了。”东方芜穹顺势坐在沙发边缘,微微侧身,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写论文辛苦了。”

“嗯,问题好多,头都晕了。”东方纤云往他身上靠,鼻尖蹭着东方芜穹暖和的毛衣,“而且今天外面风好大啊。”

东方芜穹低笑一声,抬手,掌心贴着他冰凉的脸颊慢慢揉搓,暖意一点点渡过去。顺着开好的暖风机,热风缓缓流淌在房间里,驱散了一室寒凉。

“说好的煮夜宵,还要去弄吗?”东方纤云眨眨眼,兴致又上来几分。

“弄。”东方芜穹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你先坐着暖一会儿,别着急凑灶台去。”

厨房的暖光漫出来。东方芜穹站在灶台前,切番茄,下面条。然后把香料和调料慢慢倒进小锅里,小火温着,空中混着淡淡的香气慢慢飘出来。东方纤云不肯再乖乖待在沙发上,裹着毛毯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目光安安静静落在东方芜穹的背影上。

和东方芜穹在一起之后,冬天好像就不再难熬。从前东方纤云很怕冷,手脚一到降温就捂不热,夜里常常蜷成一团。现在不一样了,身边总有这个人,记得给他备好厚外套,记得提前开好暖风,记得他喜欢的口味。

东方芜穹回头,恰好撞上他的视线,眉梢挑了挑,笑意漫上来:“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东方纤云说得坦荡,往前挪两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屋里好暖,比外面舒服太多。”

锅里的液体微微冒着细泡,香气越来越浓。东方芜穹抬手覆在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等会儿吃完,我们去阳台看看。”东方芜穹轻声说,“预报说今晚有零星碎雪,说不定能看上。”

东方纤云眼睛一亮:“真的?”

“嗯,先刷到的消息。”

面条弄好,还温了两杯牛奶。两人捧着杯子和面碗回到客厅。窗外寒风呼啸,窗内却是安稳温热的小天地。东方纤云小口喝着,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松快了。

他靠在东方芜穹肩头,玻璃杯抵在掌心,低声开口:“其实我以前不太喜欢冬天,总觉得冷冷清清的。”

东方芜穹侧过头,发丝蹭过他的额角:“那现在呢?”

“现在喜欢了。”东方纤云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暖光,“因为有你,没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冬天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东方芜穹笑了笑,放下杯子,伸手把东方纤云揽进怀里,稳稳圈住。毛毯裹着两个人,暖意交融在一起。

“以后便不会再苦了。”东方芜穹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落在他耳边,“年年冬天,我都陪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纤云往阳台一望,细碎的白色雪粒慢悠悠飘下来,落在漆黑的栏杆上,转瞬就化了。算不上大雪,却足够浪漫。

他靠在东方芜穹怀里,看着窗外飘飞的碎雪,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心跳,暖风在身侧缓缓流淌。最好的冬日从不是轰轰烈烈的雪景,是有一个人人,愿意陪你,共享一场温热,共等一场细碎的落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