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阳光正好。
勇毅侯府内一片安然静好。
陈星润听闻母亲派人来唤她用午膳,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裙摆随着跑动轻轻扬起,她满心欢喜,压根没留意正院门口凸起的实木横槛。
看见娘亲的时候,她加快了脚步,然后脚下一个踉跄。
“哎哟!”
身子瞬间失衡,陈星润直直往前摔出去,额头重重磕在厚实的门槛横木上。
眼前骤然发黑,一声闷哼还没说完,她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侍女吓得大喊:“大小姐!”
侯夫人冲出来,声音发抖:“星润,我的星润!”
侯夫人慌忙蹲下身抱住她,指尖颤抖探上她的额头,触到一片温热,却怎么都唤不醒人,急得眼眶瞬间通红。
“快!传大夫!立刻传府中最好的大夫!半点耽搁不得!”
满院下人瞬间乱作一团,奔走传唤,人心惶惶。
——
同一刻,乡下小院。
曲星儿端着一簸箕黄豆在挑拣,心思轻轻飘远。
大伯近日越发爱挑刺,我须谨言慎行,少出错,少给他拿捏我的由头。还好我有空间,什么都不怕。
她微微出神,脚下不慎,额头重重磕在堂屋门槛。
她心思沉静,方才默默回想体内随身空间的秘密,微微出神,脚下未曾留意堂屋老旧的木质门槛。
身子猛地踉跄,重心不稳,曲星儿顺着力道往前一扑,额头精准磕在门槛横梁之上。
“嗡”的一声闷响。
她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簸箕落地,黄豆滚落一地,整个人直直栽倒,彻底昏迷过去。
正在院内收拾杂物的奶奶吓得浑身一颤,快步冲过来,慌乱扶住她的身子。
“星儿!我的乖孙女!你醒醒!别吓奶奶!”
母亲从灶房跑出来,看见倒地不动的女儿,瞬间红了眼,声音都在发颤:
“好好的怎么摔了!额头都磕红了!星儿!能听见娘说话吗?”
父亲扔下手里的农具,脸色凝重,大步赶来:
“先别晃她!快把人抱回屋躺着!我去请村里的郎中!”
农家小院瞬间乱作一团,一家人满心焦灼,围着昏迷不醒的曲星儿,忧心忡忡,坐立难安。
——
一夜过后。
勇毅侯府。
曲星儿猛地睁眼。
不对,这不是我家土屋。香、帐、锦被,全是陌生华贵之物。我明明在堂屋摔晕了。
她心头狂跳,整个人僵着不敢动。
侯夫人温柔凑近:“星润,醒啦?头还疼不疼?”
曲星儿心里一紧。
星润?这是谁?她在叫我?这妇人眉眼温柔,是这身子的娘亲?我换身子了?!
她不敢说话,怕露破绽,只低眸沉默。
侯夫人见她呆呆的,只当摔懵了,柔声哄:“别怕,娘在。饿不饿?”
呃……
这家人温柔得过分,和我家完全不一样。我必须装呆、装弱、装摔伤未愈,绝不能让人发现异常。
曲星儿轻轻点头,依旧不语。
——
乡下土屋。
陈星润睁开眼,一脸懵。
???我的雕花床呢?我的软被呢?这土墙、这硬床、这补丁被子是什么东西?!
她一眼扫过去,三双淳朴担忧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奶奶心疼道:“星儿醒啦,可吓死我们了。”
爹娘也跟着温柔看她。
陈星润心里疯狂炸锅。
星儿?我叫陈星润!不是星儿!我在哪?我摔个门槛把自己摔换地方了?!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她平时再皮再跳,此刻也不敢乱说话。
陌生环境,不明状况,先装乖、装安静,保命要紧!
她抿着嘴,乖乖躺着,一言不发。
两家人都以为孩子磕坏了脑袋,性格暂时呆滞,细心照料,没有多疑。
一整天。
两边吃饭、静坐、沉默、熬时辰。
两个少女全程不敢多说一个字。1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太想看后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