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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事

禁忌的纠缠

白粥持续咕嘟地翻滚,温润的白雾一圈圈升腾,隔开两人之间的视线。

温砚沉默片刻,收回望向温辞的目光,木勺缓慢地搅动锅里的粥,搅动着水里细碎的米油。“我没有骗你。”他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蒸汽,听不出太多情绪,“维持现状,至少不会毁掉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温辞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抠着木门粗糙的纹路,心底那股闷胀的委屈慢慢漫上来:“可现在这样,我每一天都很难熬。看着你,却只能乖乖做你的弟弟。”

温砚没有再接话。粥煮好之后,他关掉燃气灶,拿起碗,盛出两碗温热的白粥,又从橱柜里拿出两碟小菜,安静摆在餐桌两端。两张椅子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一道无形的鸿沟。

两人相对坐下,餐桌上只有勺子碰到瓷碗,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没有人主动说话,昨夜走廊里的对话沉在空气里,沉甸甸压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温砚小口喝着粥,味同嚼蜡,注意力一直不自觉落在对面少年的身上。温辞吃得很慢,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双眼睛一直安安静静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里面藏着的执念。

“粥要凉了。”温砚低声提醒,试图打破这份令人心慌的注视。

“我在想,”温辞放下勺子,声音清晰地传到温砚耳朵里,“如果从来没有这层收养带来的关系,你会不会愿意试着接受我?”

这句话直接击穿了温砚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握着勺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瓷勺和碗沿磕出一声轻响。抬眼看向温辞,眼底长久压抑的挣扎再也藏不住,混杂着慌乱和无力:“不要假设这些不存在的事情。”

“只是假设而已,你都不敢回答吗?”温辞微微前倾身子,往前靠近一点,“温砚,你怕的到底是别人的眼光,还是你自己其实也动心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落进来,落在少年眼睫上,投出细碎的阴影。

温砚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克制几乎快要崩断。他很想开口否认,可脑海里反复回放昨夜温辞泛红的眼眶、攥住他手腕时微凉的指尖,那些心动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温辞。”他的嗓音发紧,带着一丝警告,“适可而止。”

“我没有办法适可而止。”少年轻轻摇头,语气固执又柔软,“这份喜欢不是我能控制的。”

温砚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雨后干净的蓝天,胸腔里闷得发疼。他清楚地知道少年说的是实话,可正是因为清楚,他才必须死死守住那条边界。一旦松口,等待他们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流言和无法收拾的结局。

“吃完收拾好,准备去上学。”他强行转移话题,重新戴上冷静疏离的外壳,“这件事,不要再继续说了。”

温辞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他知道今天依旧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却没有放弃。

他重新拿起勺子,慢慢喝着凉下去的粥,心底悄悄打定主意——他可以等,等到温砚愿意直面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餐桌上的沉默再次蔓延开来,窗外雨后的风穿过纱窗,轻轻掀动桌角,藏着两个人没有说出口的心事。2

段评

这种情绪写得很真实,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