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美术馆的落地窗前,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星空下的守望者——傅安个人画展”正在这里举行。
没有剪彩仪式,没有媒体长枪短炮的围堵,只有满室安静的画作和低声交谈的宾客。墙上的每一幅画,都出自一个十岁孩子之手。
画展的策展人,是傅寒洲。
画展的题字人,是温以宁。
此刻,傅寒洲正牵着温以宁的手,站在展厅的最深处。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布,被红色的丝绒布遮盖着,那是本次画展的压轴之作,也是小安最神秘的作品。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
小安穿着一身小背带裤,手里拿着画笔,脸上还沾着一点颜料。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像是一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小安,”温以宁蹲下身,温柔地帮他擦去脸上的颜料,“累不累?今天的画展很棒,大家都很喜欢。”
“真的吗?”小安眼睛亮了亮,“可是……最重要的那幅画,我还没有给你们看。”
傅寒洲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那还等什么?带路吧,傅大画家。”
三人走到了展厅的最尽头。
那里只有一束追光,静静地打在那块红色的丝绒布上。
小安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红布的一角。
“这幅画的名字,叫《归途》。”
红布滑落。
全场寂静。
画布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深邃而璀璨。
但在星空之下,不是山川湖海,也不是高楼大厦。
而是一条蜿蜒的、铺满落叶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两棵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大树。一棵高大挺拔,枝叶如盖,为另一棵遮风挡雨;另一棵温柔坚韧,根系深植,与第一棵树在地下紧紧纠缠。
而在两棵树的树荫下,画着两个牵着手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形高大;一个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飘。
他们背对着观众,正走向那片温暖的灯火。
那背影,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熟悉。
那是傅寒洲和温以宁。
但最让人动容的,不是画工,而是画中的细节。
在那两个背影的脚下,画着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
一行脚印看起来很急,很乱,像是曾经迷失过方向;另一行脚印却很坚定,一步一个脚印,始终向着前方。
而在两行脚印交汇的地方,小安用稚嫩的笔触,画了一颗小小的、发着光的星星。
“以前,我不懂什么是家。”小安站在画前,声音清脆,“老师说,家是房子。但我知道,家不是房子。”
他转过身,看着父母,认真地说:“家是爸爸不再看手机,而是看着妈妈笑。家是妈妈不再哭,而是会画画。家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是归途。”
温以宁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想起了那些年在雨里等他的夜晚,想起了那些独自吞咽的委屈。
而此刻,看着画中那个紧紧牵着她手的男人,她知道,那些苦难都过去了。
傅寒洲没有说话。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
他看着画里那个高大的背影,那是他自己。
但他知道,画里的自己之所以能走得那么稳,是因为身边有她。
他松开温以宁的手,走到画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画布上那颗发光的星星。
“小安,”他的声音有些哑,“这颗星星,是你吗?”
小安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是星星!我要照亮爸爸妈妈回家的路!”
傅寒洲转过身,一把将温以宁和小安拥入怀中。
“谢谢你们。”他在他们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们,让我找到了归途。”
展厅里响起了掌声。
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掌声,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动的掌声。
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家三口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站在画前,看着画里的自己。
画里是背影,画外是余生。
傅寒洲低下头,在温以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以宁。”
“嗯?”
“下辈子,我们还办一个画展吧。”
“好。”温以宁笑着流泪,“画什么?”
“画我们。”傅寒洲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画我们相爱的一万种样子。”
窗外,夕阳沉入江底,华灯初上。
临江的夜色,温柔如水。
千章入梦,万书归一。
而爱,是唯一的归途。1
不够看啊啊啊啊,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