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从来不是演给别人看的戏,而是两个人在神明面前的盟约。
迟到了十年,但只要是你,就不算晚。
这世上最昂贵的聘礼,不是千亿身家,而是一个高傲了一辈子的男人,低下头颅说的那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以宁的眼泪,不是委屈,是终于落地生根的安稳。
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凡人的烟火气。
他手里没有拿那种千篇一律的誓词卡,而是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十年前,他欠她的那张婚书。
温以宁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没有繁复的拖尾,没有沉重的钻石皇冠,只有一束刚采的满天星。
她站在台阶下,看着那个曾经让她仰望、让她心碎、又让她重生的男人。
傅寒洲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在她面前站定,单膝跪下。
不是求婚,是赎罪。
“以宁。”
他的声音有些哑,海风吹乱了他鬓角的发。
“这十年,我赢了世界,输了你。我以为只要我站得够高,你就能看见我。后来我才明白,是我站得太高,才看不清你眼里的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不是鸽子蛋,是一枚素圈,内圈刻着日期——是他们初遇的那天。
“以前我觉得,婚礼是宣告主权。现在我知道,婚礼是交付余生。”
“傅太太这个位置,空了十年。如果你愿意,能不能……把它填满?”
温以宁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她想起了那些年在雨里等他的夜晚,想起了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想起了他后来在废墟里把她挖出来的样子。
所有的恨,都在这一刻,被海风吹散了。
她伸出手,泪珠砸在手背上,滚烫。
“傅寒洲,”她哽咽着,“你让我等了好久。”
他颤抖着将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以后,换我等你。”
牧师在风中念完了誓词。
没有掌声雷动,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极了心跳。
温以宁含泪点头,说了一句“我愿意”。
那一刻,千章入梦,万书归一。
所有的故事,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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