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老夫人的寿宴上,杯盏碰撞的脆响混着笑语飘得满院都是。沈微棠捏着帕子坐在角落,刚伸手去够案上的水晶糕,手腕就被旁边的贵女撞了一下,整块糕“啪”地掉在她月白的罗裙上,晕出一片浅黄的印子。
“哎呀对不住沈妹妹,我没看见。”贵女捂着嘴笑,声音半点歉意都没有,周围几桌的视线也扫了过来,个个眼里都带着看戏的调侃。谁不知道沈家这位嫡女是京中有名的草包,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会,连来了贵客都要躲在角落怕露怯。
沈微棠垂着眼睫,看起来像是快哭了,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把沾了糕屑的帕子往袖袋里塞。帕子里裹着她刚从侯府大夫人身边嬷嬷身上摸来的库房钥匙,再过半个时辰,那批通敌的信件就要被她放进库房的暗格。
她刚要开口装软弱道歉,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玄色衣袍的下摆绣着暗金的云纹,是整个大靖没人敢惹的掌权者逐玉。他指尖捏着块新的水晶糕,直接递到了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想吃这个?”
沈微棠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心猛地一沉。
周围的嬉笑声瞬间掐了个干净。
谢、谢摄政王殿下……臣女方才不小心掉了糕,正可惜呢。

她故作慌乱地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糕点,就被逐玉轻轻攥住了手腕。

哦?是可惜糕,还是可惜你藏在袖袋里的东西?
沈微棠的脸瞬间白了,睫毛颤得像被风刮的蝶翼。
殿、殿下说什么?臣女听不懂……袖袋里只有方才擦手的帕子啊。

她手腕挣了下没挣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吗?不如掏出来给本王看看。
逐玉指尖微微用力,疼得沈微棠额角冒了冷汗。
周围的贵女们连气都不敢喘,眼珠子都快粘到两人交握的手上了。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老夫人的声音:“摄政王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啊。”
逐玉没撒手,抬眼扫向门口的老夫人,唇角扯出点冷峭的弧度。

老夫人客气,本王只是瞧见沈小姐袖口沾了糕屑,想帮她擦擦罢了。
他指尖松了松,另一只手却直接往沈微棠的袖袋探去。
沈微棠浑身一僵,眼看他指尖就要碰到袖袋,忙侧身往他怀里撞了撞。
殿下!臣女自己来就是!

老夫人见状脸色沉了沉,快步走过来打圆场。

摄政王殿下,这小孩子家的东西,哪劳动您伸手。
沈微棠攥着袖袋往后缩了缩,耳尖都红了,活脱脱一副被吓得狠了的模样。

老夫人这话说的,本王倒成了苛待小姑娘的人了?
他索性收了手,斜眼扫过沈微棠攥得死紧的袖口,似笑非笑。

殿下说笑了,哪能呢,这孩子素来胆子小,叫您见笑了。
老夫人边说边给沈微棠递了个眼色。
是、是臣女莽撞,扰了殿下的兴致,臣女这就去偏院换身衣裳。

沈微棠攥紧袖口,低着头就要往后退。

等等。
逐玉抬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微棠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脊窜起一层凉意。

换衣裳不急,本王瞧着你这裙子上的糕印子倒是别致,不如先陪本王去给老夫人拜寿?
臣女、臣女这副模样,怕冲撞了老夫人的寿宴……


冲撞?本王在这,谁敢说半句冲撞?
他说着就伸手过来,不由分说扣住她的手腕往寿堂方向带。
沈微棠指尖都凉了,眼睁睁看着袖袋里的钥匙硌得衣料鼓起一块,逐玉的目光刚巧扫过那处,眉梢挑了挑。
沈微棠吓得连忙往袖口按了按,脸白得像纸。
殿下、殿下慢些……臣女跟不上。


跟不上?那本王抱你走?
逐玉脚步没停,力道却松了些,余光扫过她绷得紧紧的侧脸,喉结滚了滚。
周围跟着的下人个个低头盯鞋,大气都不敢出。
不、不用!臣女能走!

沈微棠慌得连忙加快脚步,袖袋里的钥匙晃了晃,她心都快跳出来,余光瞥见廊下拐角站着侯府的大管事,正往她这边瞧。

眼睛往哪瞟?
逐玉忽然侧头,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擦过她耳尖。
沈微棠浑身一麻,忙收回视线,头埋得更低。
没、没看什么,就是瞧见那处摆的牡丹开得好,多看了两眼。


哦?是吗?
逐玉似笑非笑扫了眼空荡荡的廊下,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微棠脸瞬间烧得慌,咬着唇不敢再乱瞟。
刚到寿堂门口,就见大夫人笑着迎上来,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脸色微变。
#103123100 殿下,沈小姐这是?
大、大夫人,我刚才不小心弄脏了裙子,殿下带我过来给老夫人拜寿。


怎么,沈大夫人有意见?
逐玉抬眼扫过去,语气冷了几分。
#103123100 臣妇不敢,只是沈小姐这衣衫不整的,怕失了礼,臣妇先带她去换身衣裳再来拜寿也不迟。
大夫人边说边伸手想去拉沈微棠,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的袖口。

不必。
逐玉侧身挡在沈微棠身前,扣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103123100 殿下……这不合规矩,沈小姐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这般……
大夫人脸上的笑快挂不住,指尖捏得帕子发皱。
逐玉半分情面没留,抬脚就往寿堂里走。

本王说不必就不必,有什么事,本王担着。
内容太精彩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