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听过笔仙的故事?笔仙,是借纸笔召来的灵,平日无形,只能操控笔尖在纸上作答,唯有召灵的你,得以窥见他的模样与执念。
我被拉到了那个破败的旧校舍,朋友们说要和我玩笔仙的游戏。也不等我拒绝,半推半拽我就被带去了。
旧校舍的风很大,拽着我的衣领,不想让我走似的。耳旁是闺蜜的碎碎念,我内心的感觉只剩下了:
这生活简直真没法过了。
但是脸上不动声色,我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莱娜了。
莱娜站在腐败的国桌前,上面铺了一层的红布。红布好像是要隐藏那腐烂的木桌子,没办法,这里的东西都这么烂。
桌上零零散散的摆着红笔,几根蜡烛,还有一张巨大的白纸。处处都透露满了诡异。
心里漫起不安,我突然有点想走了。空气里的木屑腐烂的气息越来越重,好似扼住我命运的喉咙。
莱娜的脸被红光照亮,她在看我。她说:“你在干嘛呢?过来呀。”
我没动,她又叫了声,语气急迫。我还是走了过去,我的心很软——总没办法拒绝她。
莱娜她搬来椅子,坐下。发出“吱——”的一声哀鸣,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们的双手夹着笔,我能感觉到莱娜那冰凉的手指。在轻微的、很细小的抖动。
她在抖,她在抖什么?是在怕什么吗?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笔尖,看着它缓缓落到白纸中央的圆圈里。心跳不由得跟着加速,我也分不清。
这是兴奋,还是害怕?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
她在小声的念,黑色眼睛里写满“虔诚”两个字。我只好也在念,小嘴喃喃着。我又不信这些,只是有些担忧我俩半夜不睡觉,夜游被抓到。
真是这样吗?
不是。
“如果你能听见,请在纸上画圈。”
一秒。
两秒。
…………过去了漫长的时间,又好像没多久。只是纸面没什么动静。
窗外的猫叫了一声,很安静。就连呼吸声我都可以清楚的听见,我在想什么?我们的脸被蜡烛的光照的发红,时不时烛光还晃一晃。
我早早在心里骂了这个死莱娜不下500遍,大晚上不睡说让笔仙帮她写作业。这一片传闻中飞升的学长学姐们可多了,只能说:
中国人能飞,外国人也可以。
说不定学长学姐们的魂魄还在陪我们呢。
我可笑不出来,因为——笔真的在动!!!
莱娜的眼睛睁大,她在期待中。她堆的像山似的作业终于有着落了。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祂能帮你写作业才有鬼了啊。有这找笔仙的时间你早写完了,我忍住掀桌子的举动。只好把牙齿打碎了往肚子咽。
“笔仙,笔仙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吗?”
莱娜还是问了那个SB的离谱问题,笔动了。晃晃悠悠地往“不”字走,莱娜这一看可不得了。赶紧和笔仙抢笔,强硬的推到“是”的位置。
笔仙和闺蜜在争夺笔的使用权,最终闺蜜莱娜没力气了,只好又坐了回去。喘着气道:“我不行了。”
笔又动了起来写了一个英文,是一个花体字。我看了一眼,竟然是:What the fuck, are you crazy?
我差点在旁边憋出内伤,笑又被我深深的给憋了回去。
莱娜她起身甩手就想走了,也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站起来。她很气愤,走之前还踹了一下桌子。
桌子早就腐朽不堪,差点倒了下来。桌上的东西晃晃悠悠的,我连忙扶住。
甩手掌柜走了。
…………
“你去哪?”我才想起来问的时候,这不对了。她已经走远了,还是独留我一个人,四周安静……还是安静。
我颤抖着手,笔还是立起来的。我也想起来离开,我的脚却像框了千斤重的石子。动不了,也移不开。
“请完笔仙,你要恭恭敬敬的请祂回去。”
我的脑子里响起莱娜说过这一段话,可是……一个人怎么干?
我去你的莱娜,我的好诡秘。
我叹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我轻轻的在纸上写:我要送你走,成不?
铅笔在白纸上反复划同一个单词:Don't(不要)
?
那你可以放开我吗?
You wish.(你想的挺美)
那你想怎么样?
笔划了几道,发出沙沙声,又停了下来。
You take yourTake out your necklace.(你把你的项链拿出来)
为什么?我没写,而是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腿还是动不了,我想生气都发不出去。我把项链解了下来,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烛火摇晃的阴影里,缓缓凝出一道少年人影。
他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清瘦单薄,脊背却挺得很直,带着一种偏执又倔强的少年骨相。
柔软微卷的浅棕发垂在额前,发丝偏浅,在暗红烛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温柔光泽,却衬得整张脸过分苍白,是常年栖身阴阳夹缝、不见天光的冷白肤色,毫无活人温度。
五官是极具攻击性的精致,眉眼锋利利落,下颌线削得干净清晰,像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通透剔透的墨绿色,极深、极静,看着干净纯粹,眼底却沉满化不开的阴郁与执念。
他眼底没有慌乱,没有懵懂,只有一种等了你很多年、终于抓到你的笃定。
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阴影,遮住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唇色偏淡,线条薄而冷,明明是少年干净温柔的长相,神情却过分沉静、过分清醒。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凉意,不像活人温热的气息,更像旧校舍长年不散的阴冷晚风。
温柔是假的,破碎是真的,安静乖巧只是外壳。
他站在摇曳烛光里,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
我没说话,祂也没有。
谁懂?一个项链我戴了10多年,里面突然冒出一个鬼。好像还是笔仙,看懂的都哭了。
m的,还我老奶给我的祖母绿项链。现在那块祖母绿不见了,真服了。我翻了好几个白眼。
他看着我说:“我找到你了。”他在笑,浅绿茶色的瞳孔眯起来。
“什么?”我发现可以动了,我走了几步又看了一眼他。
“你还缺一只狗吗?”
这是什么情况?哪有鬼上赶着当狗的,还是一个大帅哥。
我摸索着就往门边走去,没回头“暂时不缺。”
“嗯?”他拍了拍手,门自动焊死了。
我刚摸到门把手,正想打开。拧了一下,没开。我怨恨地看了他一眼,祂在笑?“你笑什么?”
我真的要幸福者退让了。
他靠近了我,俯下身与我平视。祂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充满诱惑性说:“你现在缺不缺?”
我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飘飘欲仙。他的瞳孔好似一处浅绿色的源泉,脑子里的东西在告诉我,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他。
“缺。”我缓慢的,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出来一个缺字。
他满意的眯了眯眼,伸着脸,好像在期待我的抚摸。
我还在看着祂,瞳孔涣散。一边脑子说给他一巴掌,一边说摸摸祂。
可能在左右脑互搏。
祂看我没动,顿时委屈起来,“嗯?你真的不摸摸我吗?”
摸,摸的就是笔仙!
我能感觉到我的手覆上他的脸颊,祂的脸是冰凉的,但是我竟然能摸到。头发丝异常的软,有点像耷拉下来的小狗耳朵。
祂抬头看我,楚楚可怜。小嘴巴轻轻一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
不好。
头上飘来两个选项,我鬼使神差的点了好。
祂飘了起来,就在我旁边。我大摇大摆回家的时候没有人发现,那个项链还在我脖颈上。只是失去了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