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暮色浸透整片别墅区,落日余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街边次第亮起的暖黄路灯
沈逾搭乘地铁回到厉家别墅时,庭院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干净整洁的青石小路。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佣人早已收拾好庭院,屋内只开了客厅的壁灯,柔和的光线衬得空旷的别墅愈发冷清。
他换好拖鞋,将帆布包放在玄关,客厅空荡荡的,看不到厉珩的身影。
想来那人应该是回来后就径直回了二楼房间,刻意避开和他共处的时间。
从搬进这里的第一天起,这就是厉珩的常态。
无视、回避、划清所有界限。
沈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温柔的声音打破沉寂:“回来啦?今天上课顺利吗?我听你厉叔叔说你们这周有重要的小组作业。”
沈逾微微颔首,拿起一块水果,语气清淡:“嗯,组队好了。”
“那挺好的,多和同学交流,也好互相帮忙。”沈母眼底满是欣慰,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阿珩也在同一个班,你们要是一组,就好好配合,别闹别扭。”
沈逾指尖微顿,没有应声。
他和厉珩,从来算不上别扭。
只是单方面的、无休止的疏离与抵触。
简单吃过晚饭,沈逾洗漱完毕,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两间房门一墙之隔,距离近得离谱,关系却疏远得离谱。
晚上八点,江屹准时在四人小组群里发了消息,炸开了沉寂的对话框。
【江屹】:兄弟们!开会开会!速上线!敲定小组作业选题!
【宋扬】:来了来了!今晚必须把题目定下来,早点摆烂!
【江屹】:@厉珩 @沈逾 两位大佬速速归位!
群消息弹出的瞬间,沈逾点开电脑,点开线上会议房间。
会议界面很快接入两个人,江屹和宋扬的头像亮着,吵吵闹闹的声音立刻从耳机里传出来。
唯独厉珩的头像,灰暗沉寂,迟迟没有接入。
江屹对着麦克风哀嚎:“救命,珩哥又摆烂!肯定在房间打游戏呢!”
宋扬笑着调侃:“习惯就好,珩哥一向随心所欲,估计根本没把小组作业放在心上。”
两人自顾自聊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的笑闹声。
沈逾安静坐在电脑前,指尖轻轻放在键盘上,目光落在屏幕里空荡荡的会议席位上,心绪微沉。
他早该猜到的。
厉珩本就是被迫和他组队,敷衍,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概是不耐烦应付这场因为他而起的合作,连露面都懒得。
就在江屹准备发消息轰炸厉珩的时候,会议室的接入提示音忽然响起。
屏幕右侧,那个置顶的灰色头像骤然亮起。
厉珩进来了。
他没有开摄像头,也没有开麦,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系统显示的“厉珩已加入会议”几个字。
标志性的沉默,敷衍到极致。
江屹立刻凑活气氛:“可算来了珩哥!赶紧的,我们讨论两个选题,一个是微分方程应用建模,一个是函数极值案例分析,你选哪个?”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才传来少年清冷又慵懒的嗓音,带着刚停下游戏的漫不经心,还裹挟着淡淡的冷意:“随便。”
又是随便。
沈逾看着屏幕,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
宋扬无奈扶额:“别随便啊珩哥!这关乎期末成绩,认真点!实在不行,让沈逾定?他上课最认真,肯定有想法。”
话题突然落到自己身上,沈逾微微回神,轻声开口,音色干净清冷:“微分方程建模实用性更强,资料好查,开题更好写。”
这个提议稳妥又合适,没有任何争议。
江屹立刻附和:“我觉得可以!就这个!”
“没问题!”宋扬应声敲定。
全场都达成一致,唯独当事人厉珩依旧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嗯了一声,敷衍至极,像是只是为了应付这场多余的会议。
江屹顺势开始分配任务:“那我和宋扬负责找案例素材,沈逾你文笔好,负责写开题大纲主体,珩哥……你负责最后数据核对和收尾检查,完美分工!”
分工公平合理,没人有异议。
会议草草结束,江屹和宋扬欢欢喜喜下线,群里瞬间恢复安静。
电脑屏幕暗下来,房间重回寂静。
一墙之隔的隔壁,隐约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清脆利落。
沈逾知道,厉珩根本没把小组作业放在心上,此刻大概率还在打游戏。
明明被迫捆绑组队,被迫共享同一个班级、同一栋房子,被迫拥有了旁人没有的羁绊。
可厉珩始终在用最冷漠的方式告诉他——
我们只是临时队友,仅此而已,别越界,别靠近。
沈逾抬手关掉电脑桌面的作业文档,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残留的小组名单。
厉珩、江屹、宋扬、他。
四个人的小组,两个人的僵持。
窗外夜色渐深,晚风穿过落地窗,带进来一丝微凉的晚风。
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周的磨合、讨论、熬夜赶作业,他们还要无数次被迫共处、被迫沟通。
躲不开,避不了。
隔墙而居,同班同行。
这场无人认输、无人妥协的温柔拉扯,才刚刚拉开序幕7
好可爱的小表情,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