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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举报信

穿成炮灰后,我把主角团全刀了

陈默在石屋里躺了两天。

爆灵丹的后劲比他预想的猛。经脉像是被人用砂纸从里面搓了一遍,灵力散得七七八八,连下床倒水都费劲。他缩在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发霉的房梁,脑子里把萧衍骂了十几遍。

第三天早上,他能下床了。灵力恢复了三成,经脉还是隐隐作痛,但至少能走路了。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小荷站在门口。

小荷:「陈默师兄,师姐让你去一趟。」

陈默看着她,心里转了一圈。苏念这个时候找他,大概率跟大比有关。赵刚输了,她的棋子废了。她要确认陈默是不是故意的。

陈默:「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跟着小荷往苏念院子走。路上碰见几个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人远远地朝他点头,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大比赢了练气六层的消息已经在宗门里传开了。

陈默没搭理,一路走到苏念院子。

苏念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茶已经泡好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看起来有点憔悴。

苏念:「阿默,坐。」

陈默坐下。苏念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开口。

苏念:「大比那天,你吃了爆灵丹?」

陈默:「嗯。萧衍给的。」

苏念的手顿了一下。

苏念:「你跟萧衍很熟?」

陈默:「不熟。他给我丹药,我拿去用。就这么简单。」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一下,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

苏念:「你知道爆灵丹伤经脉吧?吃了那个,你接下来三个月都别想突破。」

陈默:「知道。」

苏念:「那你还吃?」

陈默抬头看她。

陈默:「师姐让我报名的时候,没跟我说赵刚是练气六层。」

这句话很轻,但落在地上很重。

苏念的笑容没有变,但陈默看见她端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苏念:「赵刚是抽签抽到的。我怎么知道你会碰上他。」

陈默:「嗯。我也觉得是巧合。」

他语气很平,听起来像是真信了。但苏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换了个话题。

苏念:「寒哥这两天在查你的事。你知道吧?」

陈默:「不知道。」

苏念:「他在查你大比用的爆灵丹是从哪来的。他好像不太高兴你去找萧衍。」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

陈默:「师兄只是担心我。」

苏念:「他当然担心你。他对你很上心。大比那天他扶你回去,整个宗门都看见了。」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苏念:「阿默,你知道寒哥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你报名大比没告诉他,他很生气。」

陈默看着她。

苏念:「但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说。毕竟是我让你报的名,这件事我有责任。」

她语气里全是维护,眼神也温柔。但陈默听懂了。她在说:你看,陆寒生你的气了。你只有我。

陈默低下头。

陈默:「谢谢师姐。」

苏念:「别客气。你好好养伤。对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纸包,推到陈默面前。

苏念:「这是新配的药,比上次那碗效果好。你回去喝了,经脉会好得快一些。」

陈默接过来。纸包很轻,里面是粉末状的药。他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跟上次那碗药一模一样的味道。

陈默把纸包收好。站起来。

陈默:「师姐,我先回去了。」

苏念:「去吧。」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系统响了。

【叮。苏念对宿主好感度+1。当前:信赖(中段)。】

【叮。苏念对宿主“疑心值”+2。当前:中度关注。】

【提示:目标“苏念”触发“二次投药”。反噬条件触发进度:38%。】

陈默把纸包攥在手里。

二次投药。上次是引灵草,这次是什么?他没打开看。但他决定,这包药他不会喝。

他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看见陆寒站在药阁门口。

陆寒的脸色不太好。他看见陈默,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进来。

陈默进了药阁。陆寒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拍在桌上。

陆寒:「你看看。」

陈默拿起来看。是一封匿名举报信,写给宗门长老堂的。内容很简单——陆寒在宗门后山发现灵脉,知情不报,意图私吞。信末没有署名,但字迹娟秀工整,像是女子手笔。

陈默看完,把信放下。

陈默:「这是谁写的?」

陆寒:「不知道。今天早上出现在长老堂门口的。」

陈默:「长老堂怎么说?」

陆寒:「让我三天之内交一份说明。解释灵脉的事。」

他靠在桌沿上,双臂抱胸,脸色很沉。陈默注意到他的右脚微微点地——这是他焦躁时的动作。

陆寒:「灵脉的事,我只跟一个人说过。」

陈默:「我。」

陆寒看着他,没说话。

陈默:「师兄觉得是我举报的?」

陆寒:「你觉得呢。」

陈默没有急着否认。他知道否认没用。陆寒在试探他,看他第一反应是什么。如果陈默急了,反而可疑。

陈默:「师兄,我举报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倒了,苏念师姐第一个拿我当弃子。」

陆寒沉默了两秒。

陆寒:「那封信的字迹,你看不出来?」

陈默:「看出来了。像女子的字。但宗门里女弟子几百个,字迹像不能说明什么。」

陆寒:「你说苏念?」

陈默:「我没说。师兄自己判断。」

陆寒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信收起来,坐回椅子上。

陆寒:「三天。我得在三天之内找到证据,证明灵脉的事我没有私心。」

陈默:「师兄打算怎么找?」

陆寒:「去灵脉那里。拍一份详细的灵脉勘察记录,交给长老堂。证明灵脉还没成型,没有开采价值,所以我没有上报的必要。」

陈默点头。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有一个问题。

陈默:「师兄,你去灵脉那里勘察,谁证明你的记录是真实的?」

陆寒:「我自己勘察的,我自己写的,当然是真的。」

陈默:「长老堂不会认。他们会说,你自己写的记录,谁知道你有没有改。」

陆寒的眉头皱起来。陈默说得对。这就是举报信狠的地方——它不需要证据,它只需要让长老堂起疑。起疑了,陆寒就得自证。而自证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坑。

陆寒:「那你说怎么办。」

陈默想了一会儿。

陈默:「师兄,你勘察的时候,带一个第三方去。让一个跟这件事没有利益关系的人,在旁边看着,然后写一份旁证。」

陆寒:「谁?」

陈默:「萧衍。」

陆寒的表情变了一下。

陆寒:「萧衍不掺和任何事。」

陈默:「我去跟他说。」

陆寒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他开口。

陆寒:「你为什么帮我?」

陈默抬头看他。

陈默:「师兄,你教了我功法。苏念师姐给了我药。你们两个我都欠。但这次的事,我觉得师兄没做错。」

他说得很平,没有慷慨激昂。但陆寒听进去了。

陆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陆寒:「行。你去跟萧衍说。如果他不肯,我再想别的办法。」

陈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寒在后面开口。

陆寒:「陈默。」

陈默停住。

陆寒:「那封信的事——如果真的是苏念写的,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没回头。

陈默:「师兄,她是你师妹。这话不该我说。」

陆寒:「我问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两秒。

陈默:「我不打算怎么办。我打算好好活着。」

他推门出去了。

系统响了。

【叮。陆寒对宿主好感度+4。当前:认可(满段)。】

【提示:目标“陆寒”触发“危机中的信任”。反噬条件触发进度:72%。】

【系统备注:目标“陆寒”对宿主产生“可托付”的判断。距离“依赖性认可”仅差“不可替代性”的最终确认。】

陈默走在路上,把系统提示过了一遍。

“不可替代性”。他要在陆寒最需要人帮的时候,成为那个唯一能帮到的人。

现在,他要去搞定萧衍。

---

萧衍还在那棵树上。

陈默到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萧衍躺在树枝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边的云。

陈默:「萧衍。」

萧衍:「又来了。这次又借什么?」

陈默:「不借东西。请你帮个忙。」

萧衍:「不帮。」

陈默:「我还没说是什么忙。」

萧衍:「什么忙都不帮。我这人懒。」

陈默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

陈默:「陆寒被举报了。有人告他私藏灵脉。」

萧衍的姿势没变。但陈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萧衍:「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默:「灵脉的位置你知道。你比陆寒更早知道。如果你愿意写一份旁证,说灵脉还没成型,没有开采价值——」

萧衍:「我为什么要写?」

陈默:「因为举报信是假的。你知道是假的。你知道灵脉的事,是因为你自己晃荡的时候发现的。陆寒也是。你们都没上报,因为那地方现在确实没用。」

萧衍从树上坐起来,低头看着陈默。

萧衍:「你怎么知道我没上报?」

陈默:「你说了。你那天在山洞里说,‘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如果你上报了,你不会这么说。」

萧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萧衍:「陈默,你挺会猜的。」

陈默:「我不是猜。我在听。」

萧衍从树上跳下来,落在陈默面前。他比陈默矮半个头,但陈默知道这个人如果动手,自己撑不过一招。

萧衍:「行。我写。但我有个条件。」

陈默:「你说。」

萧衍:「下次你有什么好玩的事,带上我。」

陈默:「什么叫好玩的事?」

萧衍:「你坑人的时候。」

陈默看着他,心里转了一圈。

陈默:「行。答应你。」

萧衍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几笔。动作很快,几息之间就画完了。

他把符纸扔给陈默。

萧衍:「旁证。灵脉尚未成型,无开采价值。落款我签了,长老堂认不认,不关我事。」

陈默接住符纸,收好。

陈默:「谢了。」

他转身要走。萧衍在后面开口。

萧衍:「陈默。」

陈默停住。

萧衍:「你帮陆寒,是因为他教了你功法。那你帮完之后呢?他要是倒了,你怎么办?」

陈默没回头。

陈默:「他不会倒。」

萧衍:「你就这么信他?」

陈默:「我不是信他。我是信我自己。他倒了,我就白帮了。我不做白费力气的事。」

他走了。

萧衍站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角慢慢弯起来。

「有意思。」

---

陈默把萧衍的旁证交给陆寒的时候,陆寒正坐在药阁里,面前摊着一堆灵脉勘察的草图。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陈默。

陆寒:「他怎么答应的?」

陈默:「他嫌无聊。想找点事做。」

陆寒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旁证收好。

陆寒:「明天我把勘察记录和旁证一起交给长老堂。三天之内,应该能结案。」

陈默:「嗯。」

陆寒看着他。

陆寒:「陈默。这次的事,我记着。」

陈默:「师兄不用记。你教我的功法,我还欠着。」

陆寒没再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药架旁边,取出一只木盒,递给陈默。

陆寒:「里面是一颗通脉丹。你经脉伤了,吃了这个,三天就能好。」

陈默接过来。

陆寒:「别吃苏念给你的药。」

陈默抬头。

陆寒看着他的眼睛。

陆寒:「她给你的那包粉末,别喝。」

陈默的心跳了一下。

陆寒:「我闻过味道。里面有引灵草。跟上次一样。」

他语气很平,但陈默看见他的手攥紧了。

陈默:「师兄怎么知道上次的药里有引灵草?」

陆寒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陆寒开口。

陆寒:「因为我喝了半年。」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陆寒:「我知道那药有问题。但我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直到你那天跟我说,你闻出了引灵草的味道。」

陈默心里震了一下。他那天在坑边跟陆寒说的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他没想到陆寒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陆寒:「她给我下药,下了半年。你才来几天,就看出来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陈默。

陆寒:「你走吧。药记得吃。」

陈默拿着木盒走出药阁。天已经全黑了,风有点凉。

系统响了。

【叮。陆寒对宿主好感度+6。当前:认可(满段)。】

【提示:目标“陆寒”触发“不可替代性”判断。反噬条件触发进度:88%。】

【系统备注:目标“陆寒”已产生“只有陈默能帮他”的认知。距离“依赖性认可”仅差最终一步。】

陈默慢慢吐了一口气。

八十八。

他站在夜色里,把木盒攥在手里。通脉丹,很珍贵。陆寒把自己吃的药给了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心里想了一件事。

苏念给陆寒下药,下了半年。陆寒早就知道,但一直忍着。他在等什么?等一个机会,还是一个能帮他的人?

陈默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陆寒把这份耐心分给了他。

他走在回石屋的路上,路过苏念院子的墙外。他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小荷的声音。

小荷:「师姐,长老堂那边回话了。说收到了陆师兄的勘察记录和一份旁证。」

苏念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陈默听见她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淡,很轻,像风穿过竹林。

陈默放慢脚步,但没停。

他走回石屋,关上门。把陆寒给的通脉丹吃了。然后坐在床上,把那包苏念给的药粉拿出来,搁在桌上。

他看着那包药粉,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它收进抽屉里,没扔。

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

系统响了。

【叮。当前反噬进度汇总——】

【目标“陆寒”:88%】

【目标“苏念”:38%】

【目标“萧衍”:5%(好奇维持中)】

【宿主,请继续深耕。】

陈默闭上眼,躺在床板上。

窗外有风,有虫鸣,有远处灵桃树花瓣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了一个数字。

一百。

等陆寒那条线到一百的时候,就是第一次真正收网的时候。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让陆寒在明天过后,彻底离不开他。2

段评

很会拿捏细腻的情绪,人物写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