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队的临时帐篷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洛小熠坐在行军床边缘,军装袖子撸到胳膊肘,小臂上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满不在乎地伸手要扯旁边的绷带。
队友刚要上前拦,帐篷门帘被人掀开,冷白的风先钻进来,跟着进来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扎着低马尾,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医药箱,指尖冻得微微发红。

我去,队里说的新医官来了?
洛小熠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僵住,搭在绷带上的手指都忘了动。
百诺扫了一圈帐篷,目光落在他流血的小臂上,脚步没停径直走过来,把医药箱“咚”的一声放在他旁边的矮桌上。
那个……我没事,小伤口,不用麻烦——


有伤就别硬扛。
她抬眼看向洛小熠,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和十年前分毫不差,说话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像有千斤重,砸得洛小熠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刚才还拍着胸脯跟队友说这点伤不算事的人,瞬间乖顺地垂了头,把受伤的胳膊主动往她那边递了递。
旁边站着的两个队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掉在地上。
百诺没管周围的动静,打开医药箱翻出碘伏棉片,指尖刚碰到洛小熠的伤口,就听见他低低咳了一声。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洛小熠X百诺久久

先处理伤口,别说话。
碘伏擦过伤口的瞬间,洛小熠疼得嘶了一声,没敢躲。
旁边两个队友对视一眼,悄咪咪踮着脚往帐篷门口挪,生怕留在这当电灯泡。
哎哎你们俩别走啊!

俩队友脚下顿都没顿,冲他挤了个促狭的笑脸,刺溜一下就钻出了帐篷,还顺手把帘门给拉得严严实实。

洛队你们慢慢聊,我们在外头放风!
百诺手里的碘伏棉片停了停,抬眼扫了他一下。
不是,我……他们就是瞎闹!


闹不闹的,先把伤口处理完。
她低头换了块干净棉片,按在伤口上的力道稍重了点。
洛小熠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也没敢吭声,只盯着她耳尖悄悄红了一小块。
哦,我知道了,你轻点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战场上冲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受伤。
她指尖动作没停,缠绷带的手势又稳又准。
那不是任务紧急吗……哎,你还没说呢,怎么到搜救队来了?


听说有人在这边逞能当拼命三郎,我不来怎么行。
她把绷带末端打了个整齐的结,指尖轻轻敲了敲他小臂上的伤口。
百诺抬眼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弯了个极淡的弧度。
我……我哪有。


还说没有?我翻了这三个月的出队记录,你大小伤攒了快十次了。
洛小熠挠了挠后脑勺,耳尖也跟着热得发烫,眼睛黏在她脸上挪不开。
那你……这回不走了吧?

帐篷外突然传来队友扯着嗓子喊的声音,说前方又有险情要出队。
洛小熠猛地站起身,刚要往帐篷外冲,手腕被人拽住。
我先去出任务,等我回来——


我跟队一起去,救完人回来再跟你算账。
百诺把医药箱往肩上一挎,先他一步掀开了帐篷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