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第五集·津南山的新兵

大巴车驶入津南山时，山风带着潮湿的草木味。

林七夜背着星辰刀下车，抬头看见039新兵集训基地的大门。铁门很高，墙面灰白，训练场被山影压着，像一块沉默的铁。

玄烨站在基地外远处的山脊上，黑红色长袍被风掀起，龙翼收得很紧。王面给他的命令是观察林七夜，以及确认沧南周边是否还有异常空间波动。

他没有靠近训练场，只把气息压得很低。

蒂尔卡约虎蹲在他脚边，阿根廷巨鹰落在远处树梢，哈斯特鹰停在电线杆上，风神翼龙则躲在更远的山后，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块灰色岩石。

基地里，新兵们陆续集合。

林七夜刚进宿舍，就遇见一个圆脸青年。那人笑眯眯地递来一盒手表，说是土特产，不值钱。

林七夜沉默片刻。

“你家卖表的？”

百里胖胖挠头：“普通家庭。”

林七夜没有接。

宿舍里还有其他人。靠窗坐着个高个青年，眼神懒，气质却很沉。门口站着个红发高马尾女生，手里转着一把短刀。角落里，还有个青年低着头，像不太想和人对视。

沈青竹、莫莉、曹渊。

这些人后来都会成为林七夜的队友。

但此刻，他们只是互不相识的新兵。

下午，训练场。

总教官袁罡站在高台上，声音冷硬，像山风刮过铁板。

“你们现在的状态，遇到真正的神秘，只会把自己和队友害死。”

台下有人不服。

沈青竹第一个抬头。

袁罡没有发火，只是淡淡道：“那就让你们见见真正的差距。”

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几道身影从云层中落下。

假面小队。

旋涡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下。蔷薇拎着大锤，月鬼身形淡薄，天平站在中间，王面走在最后。

玄烨在山脊上看见王面，尾端晶体上的银光轻轻亮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王面会来。

可亲眼看见时，还是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就像他每次执行任务时，王面站在他身前那样。

袁罡宣布规则。

晚上九点前，摘下假面小队任意一人的面具，新兵就算赢。

否则，乖乖接受集训。

新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假面小队已经动了。

旋涡张开紫色漩涡，蔷薇抡起大锤，天平抬手间重力扭曲，月鬼化作月光散开。训练场瞬间乱成一片，近一半新兵被直接淘汰。

林七夜拉着百里胖胖冲出人群。

“不能硬拼。”

“去武器库。”

莫莉从旁边跟上，短刀横在身前。三人一路冲向仓库，却发现大门紧锁。莫莉抬手一拳，铁门变形，锁链崩断。

月鬼就在这时出现。

月光般的身影从墙后渗出，直取莫莉。林七夜挡在前面，星辰刀出鞘，金色火焰在刀锋上燃起。

凡尘神域展开。

月鬼身形一顿。

“你能看见我？”

林七夜没有回答。

刀光斩落。

月鬼化作月光散开，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玄烨在山脊上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抬起。混沌气息在他袖中无声流转，只要林七夜撑不住，他就会把月鬼拖进裂隙。

但他没有出手。

因为林七夜撑得住。

训练场另一侧，沈青竹已经和假面小队交上手。他制造真空区，用口香糖引发爆炸，把新兵们组织起来反扑。曹渊被天平逼到角落，却始终不肯拔刀。

百里胖胖用各种禁物反击月鬼，真实之眼让月鬼的隐身几乎失效。

袁罡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混战，眼神渐渐变了。

“这帮小子……有点意思。”

山脊上，玄烨收回目光。

他看见王面拔刀。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滞。

黑刀斩出的刀芒横扫三栋宿舍楼，楼体碎裂，却没有伤到任何新兵性命。所有人都停了一瞬，连风都像是被切断了。

玄烨轻轻眯起眼。

时间系神墟。

很强。

也很危险。

训练场里，林七夜握紧星辰刀，抬头看向王面。

王面也看向他。

两人隔着废墟对视，像两柄尚未完全出鞘的刀。

玄烨站在远处山脊上，黑红色长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他没有插手，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看着。

看着林七夜一步步走向王面。

看着新兵们从混乱中站起来。

看着这场属于他们的第一场真正战斗。

风从津南山吹过，带着训练场的尘土和硝烟味。

玄烨低声说：

“林七夜。”

“别让我失望。”

山风没有回答。

但星辰刀上的金色火焰，已经燃得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