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据点小院,廊灯柔和地亮起来。
两小队的人围坐在木桌旁,桌上摆着热水、糕点,还有楚芜整理出来厚厚一叠苍南虚妄案件卷宗。白天刚解决纺织厂的絮魇,大家没有立刻休息,借着这个机会互通情报。
百里胖胖嘴里嚼着点心,把包装袋轻轻收拢好:“说起来,我们一路过来,沿途好多城市都出现类似的情况。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狂暴虚妄,大多是依托旧物、回忆、故事成型的幻术型邪祟,一波接着一波冒出来。”
赵平靠着柱子,沉声开口:“以前虚妄大多是单独沉睡,被惊扰才苏醒。但这一段时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各地残雾串在一起,同步躁动。”
安卿鱼指尖点在卷宗上一行记录:“码头雾祟、甜魇、戏影、絮魇……它们有个共同点,擅长放大人心里面的渴望、遗憾。不直接屠戮,而是慢慢蚕食神魂。”
林七夜垂眸思索,目光落在宋栀身上:“宋栀,你能感知天地间虚妄气息流动,你有没有察觉到,苍南的黑雾有统一的流向?”
宋栀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一缕极淡的青色蛊丝悄然延伸,在空气里轻轻飘荡。她微微凝神,缓缓摇头。
“气息杂乱,看似四散,但是所有虚妄消散之后,残留的一缕极细微黑雾,都会朝着苍南老城地下方向沉降。我之前只当是地下阴土吸纳残雾,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偶然。”
孟颜站在宋栀身侧,淡淡补充:“若是地下藏着源头,它并不急于现身,只是静静收集各处虚妄溃散后的残能,积蓄力量。”
沈青竹皱起眉头:“老城地下?那片是早年旧城区地基,地下管道纵横交错,还有废弃的古老地窖。人口密集,一旦源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姜芮不由得攥紧手里短刃:“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下去探查?”
“不可贸然行动。”林七夜抬手拦住,“我们对地下空间一无所知,对方在暗处,贸然闯入极易落入圈套。今晚先休整,楚芜,麻烦你调取老城地下的旧图纸,我们规划探查路线。”
“我已经提前下载好了。”楚芜推过平板,屏幕上铺开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旧地窖分布图,“老城地下结构层层叠叠,很多区域早已封闭,图纸记载不全,存在大量未知死角。”
大家继续讨论方案,宋栀安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关于虚妄气息的特性。百里胖胖见她思考时微微蹙眉,悄悄递上一块软糯的糕点。
“别想太累啦,线索可以慢慢捋。”
宋栀抬头,对他轻轻一笑,接过糕点。
夜色渐深,讨论暂告一段落。众人分配房间,据点客房不多,几人两两结伴。临休息前,林七夜单独叫住沈青竹、孟颜和宋栀。
“明天白天,我们先去老城地表侦查,不深入地下。先确认残雾沉降的位置,探明虚实。所有人保持联络,一旦气息异常,立刻撤退。”
“明白。”孟颜颔首。
宋栀轻轻点头:“我会放出蛊丝先行探路,提前感知潜藏的虚妄气息。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