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突发警报。
守夜据点的仪器只维持着低功率监测,尖锐的警报声终于没有响起。沈青竹一早查看完后台监测数据,确认苍南全域虚妄波动都维持在低位,正式宣布——今天小队全员休息日,不用出任务。
据点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姜芮难得不用穿戴护具,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瓶温水,看着外面街道上走动的普通市民,眼底带着笑意:“好久没有休息日了,我还以为长夜会一直连轴转,一刻都不给喘息。”
楚芜没有完全放下设备,但不再紧绷。她把探测仪调到自动值守模式,合上厚重的记录手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我打算去附近的老街逛逛,买点点心,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古籍资料,不是任务,单纯散心。”
沈青竹简单收拾好装备,打算去采购接下来据点的补给物资:“大家自由安排,但是不要离开苍南太远,随身带上简易的预警符,一旦有紧急信号,我们在这里汇合。”
宋栀站在门口,感受着清晨透过云层洒落的微光,周身翠色的生机之力平缓流转,慢慢调养之前连续作战透支的神力。孟颜陪在她身侧,星辰刀敛于神魂,没有一丝杀伐气息,安静地看着街边行人。
“想出去走走吗?”孟颜轻声问道。
“嗯,想找个安静的公园坐一会儿。”宋栀微微点头。
两人告别其余伙伴,缓步离开据点。
城市街边不再充斥着虚妄带来的阴冷气息,早餐铺冒着热气,摊主吆喝着售卖包子豆浆,路上有结伴散步的老人,追逐嬉闹的孩童。往日被危机笼罩的苍南,终于露出寻常城市该有的模样。
他们走到河畔公园,找了一处临着河水的长椅坐下。微风拂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宋栀看着河面缓缓流动的河水,轻声开口:“一直都在追赶灾变,很少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大家拼尽全力守护的,就是这样平凡的光景。”
孟颜目光柔和,望向远处玩耍的孩子:“这便是我们战斗的意义。只要长夜还没有吞没这里,这样的日常就该存在。”
两人安静坐着,没有谈论虚妄、战斗、核心与黑雾,只是静静享受这份难得的平和。偶尔路过的行人投来一瞥,谁也不会猜到,这两个人不久前,还在墓园、采石场、图书馆与邪祟厮杀。
另一边,姜芮独自去街边小吃摊,一口气买了好几份小吃,坐在街边慢慢品尝。楚芜在旧书店慢慢翻看书籍,偶尔停下,随手记下有趣的字句。沈青竹穿梭在超市,清点净水、压缩口粮、符咒原材料,有条不紊地装满购物袋。
没有人催促,没有警报轰鸣,没有扑面而来的黑雾。
临近午后,宋栀忽然轻轻侧头,蛊丝极细微地向外探了一下,随即收回,神色如常。
“只是一缕很淡的残雾,很快自行消散,不用在意。”
孟颜微微颔首,没有起身。休息日,难得不必为一丝微弱的气息就奔赴战场。
阳光慢慢偏移,暖意洒在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