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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不是,你这糟老头子!

进化之地:从人魔大战到未来终局

某日,在路上闲逛的我路过一个豪华的餐厅时,门口的服务员突然说道

“你好!我们这里做活动,今天但凡第一次来的顾客,可以享受半价优惠,来看看吧!”

我一听有这好事,便兴冲冲的跑去登记了。

登记完了之后,我坐在餐厅的沙发上,欣赏着周围的一切。

正当我心情正惬意的时候,一个老头子坐在了我的对面,说道

“小伙子!咱们坐一起吃吧,我钱带的少,但是我吃的少,咱们aa分,可以少花点钱,你说对吧。”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老头。白头发、白胡子,褶皱的脸,跟个奶油面包一样。

我也没有拒绝,便示意他坐吧。

哪知道老头坐下半点儿不见外,抓起菜单就哗啦哗啦翻,嘴里还絮絮叨叨:“小伙子你放心,我老头吃得极少,就垫垫肚子,绝对不占你半点便宜。咱们AA,各付各的,谁也不吃亏。”

我点点头,刚想开口说我要点个意面就行,结果老头指尖“哒哒”点着菜单,冲服务员就喊:“这个炙烤肋排来一份,奶油菌菇汤,再来个那个招牌鹅肝布丁,哦对,配杯热可可。”

我听得眼角直跳。这叫吃得少?这一套下来比我想点的贵三倍都不止。我刚想开口说我不要这些,老头冲我摆摆手,一脸和蔼:“你点你的,我点我的,AA嘛,我吃我的,不花你的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法再说什么,索性点了份最便宜的番茄意面,心里安慰自己反正有半价,贵也贵不到哪儿去。

菜上来之后我算是开了眼了。老头看着干瘦,吃起来那叫一个风卷残云,肋排啃得滋滋冒油,汤喝得呼噜作响,没一会儿功夫,面前的盘子就见了底。他也不闲着,叉子一伸,就冲我盘子边还剩的半块烤面包过来了:“小伙子你吃这么点就够了吧?嗨,年轻人就是饭量小,别浪费了,我帮你解决。”

我愣在那儿,叉子还举在半空,眼睁睁看着他把我配面的面包拿走啃了,啃得还挺香。

一边吃他还一边跟我唠,东一句西一句扯闲篇,说自己三十年前在王宫里当差,国王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如今年纪大了念旧,就爱出来尝尝平民馆子的烟火气。我嘴里嗯嗯应付着,心里直犯嘀咕:您老这么大来头,出来跟个陌生人拼桌AA?骗鬼呢。

好不容易吃得差不多了,老头抹了抹油嘴,把餐巾往桌上一扔,慢悠悠站起身来:“小伙子你慢慢吃啊,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咱待会儿再算账。”

我“嗯”了一声,低头卷着盘子里最后一点面条,也没往心里去。

结果这一去,就没影了。

我坐那儿等了快一刻钟,连个人毛都没看见,心里渐渐有点发慌。招手喊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抱着账单走过来,笑得职业又标准:“先生您好,一共是两百三十金币。”

“多少?”我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我就点了一份番茄意面!”

“是这样的,”服务员脸上的笑半分没变,“刚才跟您一起的那位老先生,临走前说这桌都由您结。他还说您是他远房侄子,难得请长辈吃顿饭。哦对,他还在前台拿了两盒手工薄荷糖,也算在账单里了。”

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合着我这是遇上专业蹭饭的老骗子了?

什么吃得少、什么AA、什么王宫当差,全是演的!从坐下那一刻起,这老头就给我挖坑呢!我冲着半价优惠来的,结果半价的名头半毛钱用没顶上不说,还替人结了一整桌的账,连两盒破薄荷糖都得我掏钱。

我气得嘴角直抽,掏出钱袋数钱的时候,手都有点抖。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风一吹,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连这老头叫什么、打哪儿来的都不知道,就这么被一个白胡子老头,光天化日之下,结结实实坑了一顿饭。

还搭了两盒薄荷糖。

我走在大街上,越想越气。本来以为捡了个半价的便宜,结果栽了个更大的跟头。这老头哪是来吃饭的,这是专业出来蹭吃蹭喝的啊!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

“卧槽?这不是那个糟老头吗!还搁这里闲庭信步呢!”

我随手从裤兜里抽出第二章的五金月饼,朝他扔了过去,很快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诶呀!谁这么没公德心!”等他抬头看见我时,眼睛顿时一怔,后撒腿就跑,而我在后面穷追不舍。

老头跑得比兔子还快,白胡子都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慌不择路一头就扎进了街边的岔巷。我咬着牙紧追不放,刚拐过弯,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撞靖选组窝里了。

巷子口摆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戈伦、莱泽、希洛正瘫在那儿摸鱼,菲娜、蒙诺斯、天鹅绒也站在边上,看样子是被拉来凑数搞什么街边巡查,结果全在偷懒。戈伦举着半根油汪汪的烤肠正往嘴里塞,莱泽把那本宝贝缺页条例摊在桌上,就着太阳眯着眼看,希洛蹲在地上弹玻璃球,菲娜正抱着胳膊跟天鹅绒吐槽今天的巡逻有多无聊。

老头收脚不及,“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桌角上。

整张木桌直接被撞得翻了半圈,戈伦手里的烤肠“嗖”地飞出去三米远,啪叽砸在墙上沾了一层灰;莱泽的条例本“哗啦”散成一堆碎纸,被风一吹满天飞;桌上放的几瓶橘子汽水全翻了,滋滋地往外冒泡沫,流得满桌都是。希洛蹲在地上,手里的玻璃球“咕噜噜”滚得没影了。

全场死寂一秒。

我紧跟着冲过去,胳膊带起一阵风,把半空中飘的碎纸片又吹远了一大片,脚步都没停,冲着老头的背影就追。

“哎——!”戈伦愣了两秒,看着墙上那根报废的烤肠,嗷一嗓子就炸了,“我的烤肠!站住!”

莱泽脸都黑了,伸手去抓空中的碎纸,抓了半天只抓着半片空白页,气得声音都抖了:“站住!公然扰乱公务!损毁公职文书!”

菲娜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我,眼睛瞬间亮了,看热闹的劲儿直接拉满,扯着嗓子喊:“库洛!你追谁呢!等等我们!”说着拔腿就跟了上来,天鹅绒抿着嘴笑,也踩着小碎步跟在后面,蒙诺斯抱着胳膊叹了口气,也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希洛最兴奋,“嗷”地一声蹦起来,拍着手喊:“追人玩!我也来!”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原本只有我和老头俩人的追逐战,瞬间壮大成了浩浩荡荡一队人。老头在前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在后面咬牙切齿,靖选组的人在后面稀里哗啦地追,喊什么的都有。

“你还我饭钱!”

“你赔我烤肠!”

“你赔我条例本!”

街上的行人都看傻了,纷纷往边上躲,不知道的还以为当街抓捕什么重刑犯呢。老头一边跑一边还回头喊,声音都跑调了:“不就一顿饭吗!至于这么多人追我吗!”

“还有两盒薄荷糖!”我在后面吼。

随后拐到一个小巷子里面,时人没了踪影,正当我四处寻找时,却被一个人扯住了衣服,拉到了一个角落,我抬眼一看,这不是那个老头吗?

我刚要喊,一只带着薄荷糖味的手“啪”地捂住了我的嘴。我定睛一看,白胡子、皱巴巴的脸,正是方才餐厅逃单的老头。他冲我挤眉弄眼,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别喊!想把外面那帮人全都引过来?”

我气得直瞪眼,伸手去扒他的手,嘴里呜呜地抗议。老头手劲意外地大,捂得死死的,等我挣扎慢慢平复下来,才缓缓松开,身子又往阴影里面缩了缩,避开巷口落进来的光线。

“你静下心听我跟你权衡一下利弊。”他脸上瞬间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和刚刚在餐桌那副无赖样子判若两人,“外面那伙巡逻的人,你是认得的对吧?”

我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那就好办了。”老头搓了搓手掌,一根一根掰着指头盘算,“你想想,咱们现在直接冲出去被他们逮住,最先遭殃的自然是我,欠你的饭钱肯定跑不掉。可事情哪会就到此为止?刚刚追逐的时候撞翻了他们的桌子、弄飞吃食、还把他们的纸质文书撞得满天飞。就这群人的性子,到时候什么公物损耗费、扰乱巡查的补偿、乱七八糟的名目一股脑全压上来,最后要掏出去的金币,恐怕远远超过这一顿饭的数目。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脑海里却立刻浮现方才那群人炸开锅的模样,不由得顿住。仔细一想,他这番歪理,居然还真有几分现实的道理。

见我沉默,老头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慢悠悠捋了捋垂下来的白胡子:“所以依我看,咱们暂且先躲在这里,等他们走远、这阵风头彻底过去之后,咱们再坐下来慢慢清算饭钱。我又不会凭空消失,你大可放心。”

我盯着他审视许久,反复掂量利弊,最后只能咬着牙低声应下:“行,暂时先避一避。但丑话说在前头,饭钱你绝对别想赖,连同那两盒薄荷糖,全都得给我补齐。”

“好说好商量。”老头一下子笑开,活像一朵盛放的老菊花,顺手从怀里摸出那两盒从餐厅前台拿走的薄荷糖,盒子“啪”地一声掀开。他捏起一颗直接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清脆,还很自来熟地把糖盒往我这边递了递,“要不要来一颗,味道不差。”

我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合着这些薄荷糖是我掏钱买的,他倒是享用得心安理得。单看这副做派,这位老者的节操几乎已经找不到半点踪影。

巷口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叫嚷顺着墙体钻进来。我心里一紧,连忙把身子往夹缝深处再挤几分,任由肩膀蹭上一层厚厚的灰,半点不敢动弹。反观身旁的老头,依旧靠着墙面,淡定地嚼着薄荷糖,仿佛外面沸沸扬扬的搜寻和他毫无干系。

安静蛰伏片刻,我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老头眼睛微微一亮,白胡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你称呼我摩恩就可以。在这片地界,报我这个名字,多少还有几分薄面。”

我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薄面我暂时无从考证,但是蹭饭、临场逃单这两项本事,他绝对算得上炉火纯青。

外面的脚步声慢慢向巷子深处移动,看样子这群搜寻的人暂时离开了巷口。摩恩侧耳仔细听了一阵,抬手示意我继续保持安静,又自顾自摸出一颗薄荷糖送入口中。

我背靠冰凉粗糙的墙壁,鼻尖萦绕旧木桶潮湿腐朽的气味,转头望向身旁悠哉游哉的摩恩,满心都是无语。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往巷口折回来,听动静是打算收队撤了。我心里刚松了半口气,肩膀都跟着放松了,刚想转头跟摩恩说“他们要走了”,后腰突然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那一脚力道又准又狠,我半点儿防备都没有,整个人直接从夹缝里飞了出去,“啪”地扑在石板路上,啃了一嘴灰。

巷口的人齐刷刷停住脚步,低头盯着地上的我。

戈伦举着半块刚从地上捡回来的烤肠,嘴都忘了嚼;莱泽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条例碎纸,眼神瞬间亮了;希洛蹦了一下,指着我扯着嗓子喊:“在这呢!人在这呢!”

我撑着胳膊刚想爬起来,就听见夹缝里传来摩恩理直气壮的喊声:“各位官爷!就是这小子!他吃饭逃单还抢我钱,硬逼着我跟他一块儿跑!我是被胁迫的!我举报!你们快抓他!”

我当场就懵了,猛地回头骂:“你放屁!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后腰又是一脚,直接把我刚抬起来的身子又踹趴下了。这死老头踹完就往里面缩了缩,彻底藏进阴影里没影了。

莱泽清了清嗓子,蹲下来看着我,一脸公事公办的正经:“很好,主动落网了。那咱们来算算账。撞翻公务桌一张,损毁公务条例册一本,扰乱日常巡查公务,还有……”他转头看向戈伦。

戈伦立刻接话,嗓门洪亮:“我的烤肠!五根!不对,六根!都要加双份辣的!”

“还有公共秩序罚款。”莱泽掏出随身小本子,刷刷几笔写下来,“合计一百八十金币。”

“多少?!”我猛地抬头,脸上的灰都跟着掉渣,“你们抢钱啊!不就撞了个破桌子吗?”

“条例上都写着。”莱泽面不改色,“虽然原册散了,但内容我都记在心里,错不了。”

菲娜这时候才慢悠悠晃过来,抱着胳膊盯着我一脸灰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可以啊库洛,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玩命追老头,合着你才是幕后主犯啊?还胁迫老人逃单,你可真有出息。”

天鹅绒也抿着嘴笑,肩膀一抽一抽的:“藏得还挺深。”

蒙诺斯站在后面,淡淡补了两个字:“厉害。”

我气得脸都发烫,刚想辩解清楚,就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跟着是墙头瓦片滑落的声音——那老东西居然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从巷子另一头翻墙头跑了!

“哎!那老头跑了!”我喊着就要起身去追。

“别动。”莱泽伸手一把按住我,“账还没算完,你想去哪儿?主犯跑了从犯担,这是规矩。”

我:“……”

合着我这是,被老头坑了一顿饭钱不算,转头还被他当挡箭牌一脚踹出来,最后还得替他赔靖选组的钱?

我咬着牙掏出钱袋,数出一百八十金币递过去,手指都有点抖。戈伦乐呵呵地接过去,还不忘念叨:“明天就去买烤肠,双份辣。”

等靖选组的人拿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菲娜他们仨还留在原地,看着我灰头土脸的样子笑个不停。

“笑够了没有。”我黑着脸拍身上的灰。

“没够。”菲娜笑得直擦眼泪,“你今天这经历,能笑一整年。半价饭没吃着,倒贴两顿钱,还被老头当肉盾踹出来,绝了。”

我站在大街上,风一吹,脸上的灰都干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亏。

另一边,老头在道上吹着口哨散着步,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

入夜我回到出租屋,一推开门就对着克里克疯狂吐槽,从餐厅半价的诱饵说到摩恩那副慈眉善目的演技,从被坑的两百三十金币说到靖选组讹走的一百八十金币,连菲娜笑到直不起腰的模样都复述了一遍,越说越气,巴掌拍得桌子咚咚响。

克里克就坐在窗边的木凳上,慢条斯理擦着他那把旧匕首,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全程没插几句话,只偶尔抬眼嗯一声。我骂到口干舌燥,灌了两大口凉水,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也泄了劲,只当他性子冷淡,没往心里去,骂够了就裹着被子气呼呼睡了。

我没看见的是,我睡熟之后,克里克把匕首收回鞘里,抬眼望向窗外黑漆漆的街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没什么波澜。2